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吾岸:我的爱人全文免费阅读 > 第12章 清晨对峙,但求垂怜
  晨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影,客厅里的暖黄落地灯还未熄灭,与晨光交织成一片柔和的光晕。
  游书朗是被手腕传来的酸痛感惊醒的,意识刚从浓重的睡意中挣脱,就察觉到左手被什么东西紧紧攥着,力道不算大,却缠得紧实,让他动弹不得。
  他缓缓睁开眼,视线往下一垂,瞬间愣在原地,随即便迅速收敛了神色,维持着惯有的沉稳。
  樊霄正蜷缩在沙发旁的地毯上熟睡,乌黑的碎发垂落在额前,遮住了大半眉眼,呼吸均匀而绵长。
  他那只没受伤的左手,正牢牢握着游书朗的手腕,脑袋微微歪着,脸颊几乎要贴到游书朗的手背上,姿态亲昵得不像话,全然不顾两人不过相识数日的界限。
  游书朗轻轻活动了一下酸疼的手腕,试图抽出,可樊霄像是有感应一般,攥得更紧了些,嘴里还含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听不清具体内容,却带着几分依赖的黏腻。
  “故意的,绝对是刻意为之。”游书朗心底瞬间有了判断,理性的思绪飞速运转。
  从KTV的刻意贴身依赖,车上的露骨引诱,到昨晚“恰巧”晕倒在他回家的必经之路上,再到此刻熟睡中都不忘攥着他的手,桩桩件件都透着刻意设计的痕迹。
  若不是樊霄后脑勺那片显眼的红肿鼓包,还有缠着的纱布,他几乎能百分百断定,昨晚的偶遇根本就是一场蓄谋已久的戏码。
  可那伤口看着绝非作假,红肿得真切,昨晚他给对方处理时,樊霄毫无反应,显然是疼晕了过去。
  游书朗皱紧眉头,心底的疑惑更甚,却未乱了分寸——这人到底抱着什么目的,偏偏要这般纠缠自己?
  他深吸一口气,动作放得极轻,一点点掰开樊霄的手指。
  樊霄的指尖微凉,触感细腻,松开的瞬间,游书朗迅速收回手,手腕上还残留着被攥过的浅淡红痕,酸胀感愈发清晰。
  他起身时动作微僵,宿醉残留的钝痛缠着太阳穴,整夜蜷在沙发上的疲惫更让四肢透着酸胀,却依旧维持着沉稳姿态。
  目光落在地毯上熟睡的樊霄身上,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懊恼,转瞬便被理性压下——活了这么多年,他从未遇见过这般行事无章法的人,偏生还将这份纠缠精准落在了自己身上。
  更让他心绪沉凝的是,他早已明确了自己的性取向,也有了坚定相伴的人,陆臻此刻正在外地奔波事业,满心满眼盼着能早日结束工作回来相伴,他既肩负着两人之间的承诺,便必须守住边界,绝不能让樊霄的步步紧逼,扰乱他和陆臻的安稳,更不能让陆臻因这份无端纠缠心生不安。
  可樊霄的执着带着不管不顾的势头,碍于彼此有投资合作的牵扯,又兼之对方头上还有明显的伤势,他既不能强硬驱赶落人口实,又难以彻底冷硬拒绝,一时竟陷入了被动的境地。
  “今日必须把话说透。”游书朗在心底定下主意,神色愈发清明。
  他向来不喜含糊,更容不得这般不清不楚的牵扯,唯有当面问清樊霄的目的,亮明自己的底线,让对方彻底死心,才能守住当下的安稳,也算是对自己和陆臻都尽到责任。
  他转身走向厨房,脚步放得平缓,并未刻意放轻,却也没弄出声响惊扰樊霄。
  厨房采光极好,晨光透过窗户铺满台面,游书朗打开冰箱,里面食材不算丰盛,他取了鸡蛋、牛奶和吐司,动作利落娴熟,片刻便做好了一顿简约却规整的早餐。
  煎蛋火候刚好,吐司烤得金黄,牛奶温到适口,一一摆上桌时,客厅也传来了樊霄清醒的动静。
  游书朗转头望去,樊霄正撑着地毯慢慢坐起身,揉着惺忪的睡眼,后脑勺的纱布随着动作轻轻晃动,眉宇间还带着刚醒的慵懒,视线扫过客厅,最后定格在游书朗身上时,眼底瞬间褪去迷茫,染上几分自然的熟稔。
  “醒了,过来吃早餐。”游书朗的声音平稳无波,却带着几分刻意的疏离,说完便率先在餐桌旁坐下,目光落在面前的早餐上,心思却全在即将到来的对峙上。
  樊霄站起身,动作因右臂的伤有些笨拙,却径直朝着游书朗走来,丝毫没有要坐对面的意思。
  就在游书朗准备开口提醒时,樊霄突然加快脚步,没受伤的左手猛地朝他腰侧揽来,脑袋顺势前倾,唇瓣几乎要贴上他的脸颊,那动作熟练又亲昵,带着本能的靠近欲。
  游书朗心神一凛,极致的理性让他瞬间做出反应,抬手稳稳推开樊霄的胸膛,力道控制得恰好,既避开了对方的伤处,又让樊霄踉跄着后退两步站稳,语气也冷了几分:“你干什么?”
  后背已渗出薄汗,刚才那瞬间的冒犯让他心底的警惕更甚,樊霄这动作里的熟稔,绝非初识之人该有。
  樊霄被推开后,脸上的熟稔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不易察觉的失落,随即又飞快掩饰,眼底浮起恰到好处的委屈和无措,语气带着刚醒的沙哑,慌乱道:“我……我没全醒,后脑勺还疼得厉害,没站稳才乱撞的,是我唐突了。”
  他刻意避开了潜意识里差点脱口的“习惯”,指尖在身侧悄悄攥紧,生怕被看穿破绽,又下意识摸了摸后脑勺的纱布,添了几分真实感:“昨晚疼得没睡好,身子发虚,刚才一晃就没稳住。”
  认错人?没站稳?游书朗心头一沉,眼底满是了然的不信。
  方才樊霄的动作流畅自然,带着深入骨髓的亲昵,绝非“没站稳”能解释。
  可两人相识不过数日,仅有工作和几次纠缠的交集,他即便心存疑虑,也无从深究,只觉得樊霄的掩饰越发欲盖弥彰,这人身上藏的秘密,远比他想象的多。
  这场猝不及防的冒犯,彻底搅乱了餐桌氛围。
  游书朗没了半分食欲,看着面前的早餐只觉得心绪烦躁,他不再迂回,抬眼看向对面坐下的樊霄,目光锐利而坚定,开门见山,语气严肃:“樊霄,我们明人不说暗话,你屡次这般纠缠,到底有什么目的?”
  樊霄握着牛奶杯的手一顿,抬眸时眼底带着几分茫然,像是不懂他为何这般直白,反问:“书朗,你何必把话说得这么难听?我只是想跟你好好相处,谈不上纠缠吧?”
  “好好相处?”游书朗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KTV刻意贴身依赖,车上故意展露引诱,昨夜恰巧晕倒在我家附近,今日又这般唐突,这叫好好相处?”
  他字字清晰,将樊霄的所作所为一一摆上台面,随即话锋一转,语气愈发坚定,彻底亮明底线:“我不妨把话彻底说透,省得你再有不必要的误会。我是同性恋,有稳定交往的男朋友。你屡次越界的纠缠,不仅打扰了我的私人生活,更触碰了我不可逾越的底线。”
  樊霄握着杯子的手指渐渐收紧,指节泛白,脸上的茫然褪去,眼底掠过一丝戾气,又飞快压下,换上受伤又愧疚的神色,声音也低了几分,带着示弱的执拗:“我没有任何想插足你们的意思,也不知道你的性取向,我只是觉得你是唯一对我好的人,所以才忍不住想亲近,方才是我唐突,都是我的错。”
  他刻意放软语气,眼底凝着几分脆弱,既避开了“心动”的敷衍说辞,又用“被善待想亲近”找了合理借口,既贴合他豪门争斗里缺温情的处境,又掩饰了跨越前世的偏执,只把所有过错揽在自己身上,降低游书朗的防备。
  游书朗眉头微蹙,语气冷意更甚,带着毫不掩饰的排斥与疏离:“我们相识不过数日,你说只是想亲近,可你的所作所为早已越了界。”
  “你既已知我的性取向,更该与我保持距离守好分寸,若是樊总只是单纯想找人排解或是玩玩,大可不必在我身上浪费时间。我既不吃这套,也没心思陪人周旋。”
  “你若真心为博海药业的投资,我们完全可以公事公办、按规矩推进;可你若抱着其他心思,不妨直说,不必用这般迂回纠缠的方式,既失了你樊总的身份,也平白扰了我的清净。”
  樊霄看着他满眼的理性与排斥,心底一阵刺痛,却又顺着自己的借口继续剖白,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