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迈机场的广播反复播报着登机提示,落地窗外的阳光炽烈,将候机厅的地砖晒得发烫。
陆臻攥着游书朗的手腕,眼底满是藏不住的不舍,苍白的脸颊还带着拍摄后的倦意,却依旧努力扬起笑意:“游叔叔,你到曼谷一定记得报平安,我这边收尾很快,最多半月就回去找你,到时候给你带清迈的手工木雕。”
游书朗抬手,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眼下的淡青,语气是藏不住的关切,沉稳又温柔:“乖,别硬撑,经纪人不在身边更要顾着自己,低血糖的巧克力别断,饿了就吃,别等拍完才想起吃饭,晚上也别熬夜看剧本。”
“我都记着!”陆臻重重点头,忽然踮起脚尖,手臂环住游书朗的脖颈,在他微凉的脸颊上印下一个轻柔又虔诚的吻,带着少年独有的软糯气息,声音甜得发黏,“这样游叔叔就不会忘了我,我等你消息,一路平安。”
游书朗脸颊微热,嘴角不自觉勾起浅淡的弧度,抬手拍了拍他的后背。
樊霄靠在阴影里,周身的气压低得能凝出冰,骨节攥得发白,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疼意却丝毫压不住胸腔里翻涌的嫉妒。
他本想悄悄看着游书朗,却没想到撞见这样亲昵的一幕——那个吻很轻,却像一把烧红的刀,狠狠扎进他的心脏,搅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疼。
他看着游书朗抬手揉陆臻头发时的温柔,看着两人眼底只有彼此的缱绻,嫉妒像疯长的藤蔓,瞬间缠满四肢百骸,勒得他几乎窒息。
他多想冲上去,把陆臻从游书朗身边扯开,把那个属于自己的位置夺回来,可他不能,只能死死咬着后槽牙,任由那份疯狂的占有欲在心底肆虐。
游书朗全然不知樊霄就在不远处,更不知道他偷偷跟来清迈,只当是寻常告别,目送陆臻被赶来的经纪人接走,才转身走向登机口,背影挺拔又沉稳,没再回头。
直到游书朗的身影消失在登机口,樊霄才缓缓站直身体,眼底的阴鸷与偏执几乎要溢出来。
他忍不了了,真的忍不了了。前世的遗憾像烙印刻在骨血里,今生他好不容易再次靠近游书朗,怎么能眼睁睁看着别人占有他的温柔?那个吻,那份亲昵,本就该是他的!
他拿出手机,指尖因极致的愤怒而颤抖,拨通阿火的电话时,语气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立刻订最快飞曼谷的机票,和游书朗同一班,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十分钟内把信息发我,另外,我后续所有行程全部推迟,一切以曼谷为准。”
挂了电话,樊霄依旧站在阴影里,脑海里反复回放着那个吻的画面,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疼得喘不过气。
他甚至荒谬地觉得,就算此刻立刻站在海边,听着海啸般的海浪声,他也不会应激了——比起失去游书朗的痛苦,比起看着游书朗属于别人的嫉妒,当年那场海啸留下的阴影,好像也没那么撕心裂肺了。
他想要游书朗的吻,想要他眼里只有自己,想要他所有的温柔都只给自己。这份执念,早已深入骨髓,成了他活下去的唯一支撑。
飞机降落在曼谷机场时,夜幕已笼罩整座城市。樊霄看着游书朗独自打车离开,才默默跟在后面,直到确认他的住处,才转身回了自己的别墅。
他没有贸然上前,他清楚游书朗对自己尚有戒备,此刻的纠缠只会适得其反,他要等一个合适的契机,一个能彻底走进游书朗心里的契机。
回到公寓,樊霄没有丝毫睡意,坐在沙发上,指尖摩挲着口袋里的银黑色火柴盒,眼底满是偏执。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博海药业刘厂长的电话,语气瞬间收敛了所有情绪,恢复了往日的沉稳果决,没有半句废话:“刘厂长,之前敲定的合作出差,地点定滨海。”
刘厂长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会临时改地点,却不敢多问,连忙应声:“好的樊总,那随行人员名单我再调整一下?”
“必须有游书朗。”樊霄的声音没有丝毫犹豫,带着不容反驳的强势,“其他人你按需求安排,行程尽快敲定,越快出发越好,我要看到具体方案。”
“明白樊总,我连夜整理,明天一早给您送过去。”刘厂长不敢耽搁,立刻应下。
挂了电话,樊霄将手机扔在茶几上,整个人陷进沙发里。脑海里又浮现出清迈机场那个吻,嫉妒再次汹涌而上,他抓起沙发上的抱枕狠狠砸在地上,却依旧无法缓解心底的疯狂。
他只有一个念头,他要把游书朗牢牢抓在身边,让他再也没有机会对着别人展露那样的温柔。
日子一天天流逝,出差的日子很快敲定。这几天,游书朗几乎每天一进办公室,都能看到樊霄坐在会客区的沙发上。
他依旧没什么多余的举动,只是安静地坐着,要么处理自己的工作,要么就那样看着游书朗忙碌,偶尔会起身给他续一杯温水,提醒他按时吃饭,除此之外,再无逾矩的行为。
他能感觉到樊霄对自己的特殊依赖,他只是不明白,一个人怎么会对一个刚认识的人产生这么大的兴趣甚至是情感。
他承认他是对樊霄有点见色起意,但他自问自己没有任何逾越的行为,反倒是樊霄处处引诱,虽然他狡辩并没有,甚至是让他去查,可是他也是不信。
前两天跟樊霄摊牌后,他最近的安分守己,让他找不到疏远的理由,只能刻意保持着距离,专注于手头的工作,对樊霄过于炽热的目光视而不见。
他从未想过樊霄偷偷去过清迈,更不知道对方心底藏着怎样疯狂的嫉妒与执念。
终于到了出差出发的日子,一行人搭乘早班机赶往滨海。抵达目的地时,正值午后,滨海的海风裹挟着咸湿的气息扑面而来,远处的海浪声隐约可闻,阳光洒在沙滩上,泛着耀眼的光。
同事们一路奔波却兴致高昂,放下行李后就纷纷约着去海边逛一逛,尝尝当地的海鲜大排档。
唯有樊霄,一进酒店房间就反锁了门,将自己彻底与外界隔绝开来,拒绝了所有人的邀约,连房门都不肯出。
“游哥,你看樊总这状态不对劲啊。”同事凑到游书朗身边,面露担忧,“刚才喊他一起去海边,他就说了句想休息,语气听着特别沉,是不是不舒服啊?”
游书朗皱了皱眉,或许是长途跋涉累了?作为合作方,他还不能不关心他“你们先去吧,不用等我们。”他拿起酒店餐厅打包的清淡餐食,语气沉稳,“我给樊霄送点吃的上去看看情况,放心,有我在没事。”
“还是游哥细心!”同事们纷纷应声,笑着结伴离开了酒店。
游书朗提着餐盒来到樊霄的房门口,抬手轻轻敲门:“樊霄,我是游书朗,给你带了点吃的,你开下门。”
屋内一片寂静,没有丝毫回应。
他又敲了敲,声音提高了些:“樊霄?你是不是不舒服?开门我看看。”
依旧没有动静。
游书朗心里咯噔一下,迟疑片刻后试着转动门把手,没想到门并没有锁。他轻轻推开门,一股压抑的气息瞬间扑面而来,让他心头一紧。
房间里没有开灯,厚重的窗帘被拉得严严实实,漆黑一片,只有窗帘缝隙漏进一丝微弱的天光,勉强能看清屋内的轮廓。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火柴燃烧后的焦糊味,混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绝望,让人喘不过气。
“樊霄?”游书朗轻声喊着,迈步走进房间,刚想伸手去按墙上的开关,一只冰凉的手突然猛地抓住了他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
紧接着,一个滚烫的身体带着颤抖扑进他怀里,双臂死死地环住他的腰,将他紧紧抱住,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那力道带着极致的恐慌与无助,像是要将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再也不分开。
“书朗……”樊霄的声音带着剧烈的颤抖,还夹杂着难以抑制的哽咽,完全没了往日的沉稳强势,只剩下不堪一击的脆弱,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带着浓重的鼻音。
游书朗身体一僵,下意识地想要推开,可感受到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