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吾岸:我的爱人全文免费阅读 > 第29章 残忍真相,心意明晰
  曼谷的夜风吹得人心头发紧,游书朗的车在酒吧门口急刹停下,轮胎摩擦地面的尖锐声响划破了城南的静谧。
  他推开车门,几乎是踉跄着冲向酒吧入口,西装外套被夜风掀起一角,平日里梳理得一丝不苟的发丝此刻有些凌乱,眼底的焦灼如同燎原之火,烧得他心口发疼。
  还未踏入酒吧,就看到门口两个身影正焦躁地徘徊。
  阿火背对着门口,双手紧握成拳,时不时抬手拍打一下墙壁,肩膀因急促的呼吸而剧烈起伏;
  他身旁站着一个陌生男人,穿着剪裁合体的深色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线条利落的手腕,眉眼间带着几分桀骜与不耐,正是诗力华。
  两人都把耳朵贴在酒吧厚重的隔音门上,神情紧张得仿佛下一秒门内就会发生什么不可挽回的事。
  “游主任,您终于到了!”阿火率先察觉到动静,猛地转过身,脸上满是如释重负的狂喜,快步迎了上来,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您再不来,我都要破门而入了!”
  诗力华也转过身,目光第一时间落在游书朗身上,瞳孔微微一缩。眼前的男人确实配得上“菩萨”二字
  ——身形挺拔如松,眉眼清隽温润,哪怕此刻面带急色,周身也透着一股干净澄澈的气场,像是被月光浸润过一般,风光凛月,清贵得让人不敢亵渎。
  他心里忍不住嘀咕:这般出色的人物,怎么就偏偏让樊霄那个阴鸷难缠的狗东西看上了?真是暴殄天物。
  诗力华下意识地想上前打个招呼,毕竟能让樊霄放在心尖上的人,总得认识一下。
  可他刚迈出半步,就被阿火伸手拦了下来。阿火朝他使了个眼色,压低声音道:“先别打扰游主任,樊总现在只听他的。”
  诗力华挑了挑眉,识趣地退到一旁,双臂抱在胸前,目光饶有兴致地落在游书朗身上,想看看这位“樊霄的菩萨”究竟有何能耐。
  游书朗根本没心思顾及旁人,他点点头算是回应了阿火,脚步不停直奔包间门口,指尖触碰到冰凉的门板时,甚至能感觉到自己掌心的冷汗。
  他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些,可话语里的急切却怎么也掩饰不住:“樊霄,我是游书朗,你怎么样了?你开门,我进去看看你。”
  门内一片死寂,没有任何回应。
  游书朗的心沉了下去,他又加大了几分力度敲门,指节敲击门板发出“咚咚”的声响,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樊霄,樊霄,你听见了吗?我知道你在里面,跟我说句话好不好?”
  此刻的包间内,黑暗如同浓稠的墨汁,将樊霄彻底吞噬。
  他蜷缩在沙发角落,双臂紧紧抱着膝盖,脑袋埋在臂弯里,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
  刚才与樊泊的对峙、母亲日记的出现、那些被刻意掩埋的过往,如同无数根毒刺,密密麻麻地扎进他的心脏,让他痛得几乎无法呼吸。
  海啸时被海水淹没的窒息感再次汹涌袭来,冰冷的海水仿佛顺着毛孔钻进四肢百骸,压迫着他的胸腔,让他喘不过气。
  无边的黑暗中,他像是被困在一个永远无法逃离的噩梦,挣扎着,却越陷越深。
  就在他感觉自己即将被这无边的绝望彻底淹没时,一道熟悉的声音穿透厚重的门板,传入他的耳中。
  是游书朗。
  他在喊他的名字。
  “樊霄,樊霄,你听见了吗?”
  那声音温润而坚定,像是穿透乌云的第一缕阳光,带着驱散黑暗的力量,瞬间击中了樊霄濒临崩溃的神经。
  他浑身一震,埋在臂弯里的脑袋微微抬起,浑浊的眼底闪过一丝微弱的光亮。
  是书朗,他来了。
  他真的来救他了。
  积压在心底的情绪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冲垮了他所有的伪装。
  樊霄猛地站起身,踉跄着冲向门口,手指颤抖着摸索着门锁,“咔哒”一声,门锁被拧开。
  他几乎是凭着本能,一把将门外的人拽了进来,紧接着反手重重地关上房门,再次反锁。
  门外的诗力华听到门内的动静,忍不住“操”了一声,转头对阿火说道:“走了,樊霄这狗东西没事了。”
  能让他这么失态地拽人进去,显然是找到了唯一的慰藉。
  阿火松了口气,点了点头,两人转身离开了酒吧门口,留给门内两人绝对的私密空间。
  被猛然拽入黑暗的瞬间,游书朗还有些发慌。
  他下意识地想稳住身形,却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紧紧抱住。
  樊霄的身体冰凉刺骨,像是刚从冰窖里出来一般,带着浓烈的酒精味、烟草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绝望气息。
  游书朗能感觉到樊霄的身体在剧烈地颤抖,他抱着他,慢慢蹲下身,漆黑的房间里没有一丝光亮,只有樊霄压抑的啜泣声在耳边响起,
  那声音破碎而绝望,像是受伤的小兽在独自舔舐伤口,听得游书朗心口一阵抽痛。
  他抬起手,轻轻拍了拍樊霄的后背,动作温柔而耐心,同时拿出手机,打开了手电筒。
  微弱的光线照亮了一小片区域,他能看到樊霄凌乱的发丝、苍白的脸颊,还有眼角不断滑落的泪水。
  “樊霄,你怎么了?”游书朗的声音放得极低,带着小心翼翼的心疼,“是不是你大哥对你说了什么?”
  樊霄没有回答,只是收紧了双臂,将游书朗抱得更紧了,仿佛要将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他像个受了极大委屈的孩子,一遍又一遍地哽咽着叫着:“书朗…书朗…”
  那一声声呼唤,带着依赖,带着脆弱,带着无尽的委屈,让游书朗的心软得一塌糊涂。
  他无奈地空出一只手,轻轻揉了揉樊霄的头,指尖穿过他柔软的发丝,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我在。”
  “樊霄,我在呢,一直都在。”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游书朗保持着半蹲的姿势,腿都快要麻了。
  他干脆直接坐在了冰冷的地板上,抬手轻轻扳过樊霄满是泪痕的脸。借着手机微弱的光线,他能清晰地看到樊霄通红的眼眶、苍白的嘴唇,还有脸上未干的泪痕。
  游书朗伸出拇指,轻轻擦去他脸颊上的泪水,叹了一口气,再次问道:
  “樊霄,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大哥他…是不是跟你说了什么让你难受的话?”
  樊霄的身体微微一僵,他将头埋进游书朗的颈窝,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游书朗的皮肤上,带着一丝酒精的味道。
  他沉默了许久,才用带着浓重鼻音的声音低声说道:“书朗,你来救我了,我很开心。”
  在樊霄的世界里,游书朗就像是一束光,一束在他深陷黑暗、差点窒息时唯一照亮他的光。
  小时候,母亲是他的光,可母亲走后,他就坠入了无边的深渊,被仇恨、痛苦和绝望包裹。
  直到游书朗的出现,他才再次感受到了温暖,感受到了被在乎的滋味。
  他依恋地靠着游书朗,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汲取到继续支撑下去的力量。
  游书朗能感觉到樊霄的情绪比刚才平复了许多,他轻轻拍了拍樊霄的后背,说道:“我们先起来,地上凉。”
  他扶着樊霄站起身,一步步将他拖到沙发旁。
  坐下的那一刻,游书朗才借着手机的光线看清了包间内的景象。
  桌子上横七竖八地摆着好几瓶开了封的威士忌,旁边散落着几个空酒杯,还有一本封面磨损的牛皮笔记本,格外醒目。
  地板上乱糟糟地散落着许多已经燃烧过火柴棍,还带着些许酒瓶碎片,显然是樊霄刚才情绪失控时砸落的,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烟味和酒精味,混合在一起,让人有些窒息。
  游书朗关掉手机手电筒,摸索着打开了室内的柔光开关。
  柔和的光线缓缓亮起,照亮了整个包间,也照亮了樊霄苍白而憔悴的脸庞。
  他看着渐渐平静下来的樊霄,斟酌着语气,温润地问道:“樊霄,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吗?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大哥对你说了什么?”
  樊霄握着游书朗的手,指尖冰凉,微微颤抖。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