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天光大亮,晨光透过窗帘缝隙洒在床沿,游书朗在熟悉的怀抱里缓缓转醒,颈间还残留着昨夜樊霄留下的浅淡红痕,浑身酸软的触感提醒着前一晚的荒唐。
他睫毛轻颤,刚睁开眼,樊霄便低头吻了吻他的额头,指腹温柔地摩挲着他泛红的耳尖,声音裹着晨起的沙哑,缱绻又温柔:
“醒了?还困不困,要不要再躺十分钟?”
游书朗往被窝里,缩了缩,鼻尖蹭过对方温热的脖颈,带着刚睡醒的慵懒:
“不了,再躺该迟到了,今天还要交接收尾。”
“迟到也没关系,我给你们刘厂长打个招呼就行。”樊霄轻笑,指尖顺着他的发丝缓缓梳理,动作轻柔得不像话,
“早餐我已经温在保温箱里了,都是你爱吃的,我陪你去洗漱。”
“别跟着添乱,我自己来就好。”
游书朗耳根一热,伸手轻轻推了推他的胸口,撑着床垫想要起身,腰侧的酸软让他身形微顿。
樊霄眼疾手快扶了他一把,掌心稳稳托住他的小臂,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纵容:
“慢点,别着急,我帮你挤好牙膏,水温也调好了,你直接用就行。”
他率先走进卫生间,熟练地挤好牙膏放在杯架上,又调试好洗漱水温,站在门口等着游书朗,处处透着细致入微的照料。
游书朗走进卫生间,看着镜里眼底带着水汽的自己,又瞥了眼门口身形挺拔的男人,唇角不自觉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
洗漱完毕落座餐桌,温热的粥品、煎得恰到好处的蛋饼,烟火气裹着暖意,将心底最后一丝倦意驱散。
游书朗抬眼看向樊霄,眼底亮着细碎的光:“好久没碰研发了,有点手痒,就是怕刚回去跟不上节奏。”
“有黄老师带你,加上你本身的研发功底,很快就能适应。”
樊霄伸手,用指腹擦去他唇角沾着的粥粒,动作自然又亲密,
“我听你提过,黄老师对你很器重,这次入职的准备工作,他肯定都帮你安排得周全,你只管专心做研究就好,别的不用分心。”
游书朗心头一暖,放下勺子,伸手轻轻握住樊霄放在桌沿的手:“樊霄,谢谢你。”
“跟我说什么谢。”樊霄反手扣紧他的手,指尖反复摩挲着他的指节,
“你开心,比什么都重要。快吃,凉了就不好吃了,吃完我送你去博海。”
两人十指相扣,慢悠悠用完早餐,樊霄拎起游书朗的公文包,牵着人一同下楼驱车。
抵达博海药业楼下,他伸手替游书朗解开安全带,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下颌,顺势抬起他的下巴,落下一个温柔绵长的吻。
“下班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不许自己偷偷走,我来接你。”
樊霄额头抵着他的,气息交缠,语气带着几分撒娇似的执拗。
“知道了,不会乱跑的。”游书朗笑着点头,指尖揪了揪他的衣领,
“快回去吧,你也有工作要忙。”
“亲我一下再走。”
樊霄微微偏头,指了指自己的侧脸,眼底满是笑意。
游书朗无奈又纵容,快速在他脸颊印下一个轻浅的吻,才推开车门走进大楼。
看着他清瘦挺拔的背影消失在旋转门后,樊霄眼底的温柔缱绻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淬着寒意的冷厉。
他调转车头,踩下油门,朝着城郊河畔疾驰而去。
河畔风大,枯黄的芦苇被吹得簌簌作响,张晨缩着脖子靠在栏杆上,时不时抬腕看表,指尖反复摩挲着手机屏幕。
约定的时间已经过了十分钟,游书朗还没出现,他烦躁地啐了一口,正要按下拨号键,一道冷冽的身影骤然挡在他面前,截断了所有光线。
张晨吓了一跳,下意识后退一步,抬眼打量着眼前的男人。
对方身着黑色长款风衣,身姿挺拔如松,眉眼深邃却覆着一层化不开的阴鸷,周身散发出的压迫感让他莫名心慌。
他攥紧手机,色厉内荏地呵斥:“你谁啊?挡路干什么!”
樊霄目光冷扫过他攥着手机的手,手腕微抬,轻而易举便将手机夺了过来,指尖划过屏幕,看到未拨出的通话记录,唇角勾起一抹讥诮的轻笑,声音低沉冷硬:
“我是你哥的男朋友,樊霄。”
“男朋友?”张晨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谄媚又猥琐的笑意,上下打量着樊霄一身价值不菲的装束,眼神里满是贪婪,
“原来你就是游书朗新傍上的有钱人啊,看着倒是挺有料。
怎么样,他那副清冷样子,私底下好不好睡?”
污秽的话语入耳,樊霄眼底的寒意更甚,周身的气压骤然降低,他缓缓上前一步,压迫感直逼张晨:
“你就是这么议论你哥的?”
张晨被他的气势慑得后退半步,却依旧不知死活地梗着脖子,嘴里吐出更不堪的言辞:
“他本来就是个死同性恋,有人肯要他、肯给他花钱就不错了!
你既然喜欢他,那就给我点钱呗,只要钱到位,我以后就不找他麻烦,省得他天天被我烦,你也省心。”
樊霄没再说话,从口袋里摸出一盒火柴,指尖轻划,橘色的火苗窜起,点燃了指间的烟。
他缓缓吐出一口烟圈,目光淡漠地看着张晨,如同在看一只跳梁小丑,薄唇轻启:
“你早就知道昨晚是我回的信息。”
不是疑问,是笃定。
张晨脸上的无耻笑意更浓,搓着手凑近两步:
“樊总果然聪明人,我一猜就是你截了胡。你不想让我见游书朗,不想让他被我搅了好心情,那就得给我相应的报酬,
不然我天天去博海、去他家门口堵他,看他烦不烦!”
“报酬?”
樊霄轻呵一声,笑声里满是不屑,话音未落,他身形骤动,右手如铁钳般扣住张晨的手腕,猛地向后一拧。
“啊——!”剧烈的疼痛瞬间席卷全身,张晨疼得五官扭曲,发出凄厉的哀嚎,膝盖一软差点跪倒在地,
“放手!你快放手!疼死我了!”
樊霄手腕力道丝毫不减,冷声逼问,字字如冰锥砸在张晨耳边:
“一口一个游书朗,连句哥都不肯叫,他是你哥,是你妈临终前托付他照顾你的人,你就是这么回报他的?”
“我错了我错了!”张晨疼得浑身抽气,额头上布满冷汗,连忙服软,
“我不叫他名字了,他是我哥,是我哥行了吧!你快放手,骨头要断了!”
樊霄不屑地冷哼一声,猛地松手。
张晨踉跄着后退数步,捂着红肿扭曲的手腕,惊魂未定地躲到栏杆另一侧,眼神里满是恐惧,却依旧改不了贪婪的本性,扯着嗓子喊道:
“就算你动手也没用!他欠我的,欠我妈的!
要不是他,我妈不会走得那么早,他就该养我一辈子!
你到底给不给钱?不给我现在就去找游书朗要!”
“你敢去找他试试。”
樊霄眸色阴鸷,上前一步,抬脚便狠狠踹在张晨的小腹上。
张晨如同破布娃娃一般摔在地上,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栏杆上,五脏六腑仿佛都移了位,疼得蜷缩在地上干呕,再也没了刚才的嚣张气焰。
他抬眼看向樊霄,只见对方眼底翻涌着杀意,那是真的想让他死的狠绝,心底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破灭,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樊霄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我会把你这些年欠的钱,一次性给你还了。另外,我会给你安排一份稳定的工作,包你丰衣足食,衣食无忧。”
张晨眼中一亮,刚想开口,便被樊霄接下来的话冻住了血液。
“但是条件是,从此往后,你跟游书朗一刀两断,再无任何关系。
不准给他发信息,不准打电话,不准出现在他面前一百米范围内,更不准以任何理由纠缠他、勒索他。”
樊霄顿了顿,脚尖轻轻点了点地面,每一个字都带着致命的威胁,“明白?”
张晨看着他眼底毫不掩饰的杀意,哪里敢说半个不字,连忙拼命点头,咬牙忍痛应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