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吾岸:我的爱人最新章节列表 > 第11章 我的菩萨,你心软了
  夜半时分,万籁俱寂,次卧里的樊霄终于从混沌昏沉中缓缓醒转。
  后脑勺传来阵阵钝痛,像是有重物狠狠砸过,他下意识抬手去摸,指尖刚碰到缠着纱布的鼓包,就疼得倒抽一口冷气,眉头死死拧起,眼底瞬间涌上戾气。
  混沌的意识飞速回笼,小路旁的画面清晰砸进脑海——他按计划蹲守等候,就等游书朗路过“偶遇”,谁知诗力华那小子怕他装晕露馅被游书朗识破,居然真敢下狠手,一棒子敲得他眼前发黑,连反驳的余地都没有。
  樊霄咬着后槽牙,低低骂了一声:“艹,混蛋,居然真下死手,回头非找他算账不可!”
  指尖还在摩挲着后脑勺的伤处,钝痛感一阵阵袭来,他撑着身子慢慢坐起身,右臂依旧吊在胸前,动作笨拙又不便。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他环顾四周,瞳孔骤然收缩,眼底先是难以置信的错愕,下一秒便被浓烈到极致的惊喜席卷,连疼痛都瞬间被抛到脑后。
  这不是游书朗的家吗?
  熟悉的简约装修,沉稳大气的色调,床头柜上那盏他前世就很在意的台灯,甚至连桌角那道不起眼的磕碰痕迹都一模一样。
  前世他曾在这里赖过一段时日,凭着一股执拗缠在游书朗身边,这里的每一寸角落、每一件摆设,都早已刻进他的骨子里,怎么可能认错?
  樊霄心头狂喜,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胸腔里的悸动快要溢出来。他就知道,游书朗终究还是心软的,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只要见他狼狈无助,就绝不会置之不理。
  这一次,他还是把自己捡回来了,这就是最好的开始,是他彻底攥住游书朗的第一步。
  他迫不及待要见到人,掀开被子小心翼翼地下床,脚步放得极轻,连呼吸都刻意放缓,生怕惊扰了屋内的静谧。
  右臂不便,他便用左手扶着墙壁,一步一步缓慢挪出次卧,客厅里只留了一盏落地灯,暖黄的光线柔和铺洒,将夜色里的屋子衬得格外温馨。
  他左看右看,视线飞速扫过客厅每一处,没见到人的失落刚冒头,目光就定格在角落单人沙发上——游书朗正蜷缩在上面熟睡。
  酒局应酬的疲惫,加深夜照顾他的折腾,让游书朗睡得格外沉。
  他眉头微微蹙着,像是还在受酒意带来的头疼困扰,身上的薄毯早已滑落大半,只堪堪盖在腰腹间,肩头和手臂露在微凉空气里,身形看着竟有几分单薄。
  樊霄放轻脚步缓缓走近,眼底的狂喜渐渐沉淀,化作浓得化不开的偏执与势在必得。
  他站在沙发旁,静静盯着游书朗熟睡的模样,月光与灯光交织,落在游书朗轮廓分明的侧脸上,褪去了白日办公室的沉稳干练,多了几分卸下防备的柔和,看得他心头发烫,眼底的占有欲几乎要溢出来。
  前世的记忆汹涌而来,那时他也常常这样,在深夜里静静盯着游书朗的睡颜,满心都是攥紧不放的偏执,只认定这人必须是自己的,骨子里的占有欲叫嚣着要将人彻底圈在身边。
  他从不肯承认自己是爱着游书朗,只当是执念太深,是不甘心放手,是认定了属于自己的东西就不能旁落,甚至天真以为这样的掌控能持续一辈子。
  可后来的变故猝不及防打碎了一切,他连靠近的资格都被剥夺,本以为这辈子都只能远远看着,再也没机会触碰,没想到上天垂怜给了重来的机会,竟能让他再次踏入这个家,再次站到游书朗身边。
  他下意识抬脚走向主卧,脚步顿在房门口,轻轻推开一条缝隙,借着客厅灯光往里看。
  主卧摆设还是记忆里的模样,可床头那帧双人照片格外刺眼——游书朗温柔笑着,陆臻依偎在他怀里,眉眼弯弯满是依赖。
  樊霄眼神瞬间变冷,眼底掠过戾气,指尖不自觉攥紧,指节泛白。
  他在心里咬牙暗忖:床头那碍眼的双人照片,迟早该换成我们的。等着吧,陆臻很快就会从你身边消失,这屋子里的一切,包括你,都只会是我一个人的。
  压下心底戾气,他轻轻带上主卧门,转身走回客厅,重新站在单人沙发旁。
  俯身捡起滑落的薄毯,动作轻柔得像对待易碎珍宝,一点点盖在游书朗身上,仔细裹好肩头和手臂,把每一处裸露肌肤都遮严,生怕他着凉。
  做完这一切,他没有起身,微微俯身伸出没受伤的左手,小心翼翼握住游书朗露在外面的手。
  掌心温热,指节分明,还有常年办公留下的薄茧,触感熟悉又安心,瞬间抚平了他心底的戾气与急躁。
  樊霄心头一暖,忍不住用脸颊轻轻蹭了蹭他的手背,动作亲昵又带着几分虔诚,像是在触碰自己唯一的执念,声音压得极低,只有自己能听见,带着喟叹与笃定:“书朗,我的菩萨,你终究还是心软了。”
  不管用了什么手段,不管前路有多少阻碍,只要游书朗还心软,他就有十足把握撬开防备、渗透生活,把人彻底圈在身边,这辈子都不放手。
  他从不肯承认这份执念里藏着爱意,只当是必须达成的目标,是失而复得的掌控欲,可眼底的深情,早已出卖了他的心思。
  他想起游书朗白天刻意避开他的模样,想起自己这两天收敛锋芒的安分,心里清楚,游书朗还在抗拒,还在因陆臻克制。
  可那又怎样?陆臻早已被他安排得满满当当,一个月时间,足够他填满游书朗的生活,让对方习惯他的存在,再也容不下别人。
  后脑勺钝痛再次传来,提醒着诗力华那记狠手,可樊霄毫不在意,反倒觉得值。
  若不是这样,他哪能顺理成章住进这里,拥有这样独处的机会?这笔账他先记着,回头定要跟诗力华清算。
  客厅里只剩两人平稳的呼吸声,交织在暖黄灯光里格外和谐。
  樊霄握着他的手站了许久,直到腿脚发麻才小心翼翼松开,却舍不得走远,干脆在沙发旁地毯上坐下,后背靠着沙发腿,目光依旧死死锁在游书朗身上,眼底满是偏执的笃定。
  他知道,今夜只是开始。往后他会一点点蚕食游书朗的防备,占据他生活的每一处角落,达成自己的目标。
  前世没能攥紧的人,今生绝不会再放手,哪怕是用尽手段,遍体鳞伤,也要把人牢牢锁在身边,再也不让悲剧重演。
  夜色渐深,落地灯光愈发柔和,樊霄靠在沙发边望着熟睡的游书朗,嘴角挂着浅浅笑意,心底满是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