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第五人格:校园恋爱簿笔趣阁无弹窗 > 第40章 气弓番外(没心情写主文抱歉)
  写这篇前失恋了,抱歉,可能会代入情绪。
  风与矢的归处
  欧利蒂丝庄园的雨,总是带着一股化不开的湿冷,缠在屋檐的木梁上,绕在庭院的荒草间,像一段无人诉说的旧梦。
  温迪撑着一把黑色的骨柄伞,站在气象观测点的木架前,指尖轻轻拂过被雨水打湿的观测仪。银灰色的发丝垂在额前,遮住了她眼底一贯的沉静,只有微微蹙起的眉尖,泄露了她心底翻涌的情绪。
  她是为气象而来,为那场夺走父亲生命的飓风而来,为证明自己、为夺回被窃取的科研成果而来。可踏入这座庄园后,她才发现,这里没有所谓的科研盛会,只有无休止的追逐、藏匿与博弈,还有那些藏在阴影里,连风都吹不散的秘密。
  观测仪的指针微微晃动,记录着庄园上空诡谲的气流变化。温迪的指尖攥着一支铅笔,在笔记本上快速记录着数据,字迹工整清晰,一如她这个人,理性、克制、一丝不苟,将所有情绪都藏在层层叠叠的理性外壳之下。
  父亲在飓风中消失的画面,是她这辈子都挥之不去的梦魇。那时她还小,躲在母亲的怀里,看着狂风卷走屋顶,暴雨淹没田地,父亲驾驶的渔船在滔天巨浪里翻覆,再也没有回来。从那天起,她便发誓,要读懂风的语言,要预知雨的轨迹,要让再也没有人,因无法掌控的天气,失去至亲。
  可科研之路,远比她想象的艰难。
  她天赋卓绝,年纪轻轻便在气象领域崭露头角,可在那个不认可女性学者的时代,她的成果被窃取,论文被驳回,伙伴相继离开,只剩她一人,在孤独的科研路上踽踽独行。花光所有积蓄奔赴爱尔兰探寻气象奥秘,最终却只换来家乡的噩耗,走投无路之际,庄园的邀请函,成了她最后的希望。
  她以为这是救赎,却不想,是另一场名为“游戏”的囚笼。
  “温迪——!”
  一道清亮又热烈的声音,穿透雨幕,打破了观测点的寂静。
  温迪抬眼,便看见一道红色的身影,像一团燃烧的火焰,不顾漫天风雨,朝着她的方向飞奔而来。
  是伯伦希尔。
  红发如烈火般飞扬,利落的短衫勾勒出矫健的身形,腰间挎着弓箭,靴底踩过积水,溅起一串串晶莹的水花。她生来便带着维京人的不羁与热烈,自由、张扬、无所畏惧,像一阵无拘无束的风,撞碎了庄园所有的沉闷与阴冷。
  伯伦希尔跑到温迪面前,微微喘着气,额前的红发被雨水打湿,贴在光洁的额头上,可她的眼睛,却亮得像藏了整片星空。她抬手,毫不顾忌地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鲜活又耀眼。
  “我就知道你在这里!”伯伦希尔的声音带着独有的爽朗,伸手便想去碰温迪手里的伞,“这么大的雨,一个人待在这里多冷清,我陪你啊!”
  温迪下意识地将伞往她那边倾了倾,遮住了她头顶的风雨,语气依旧是淡淡的沉稳,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雨大,小心着凉。你怎么过来了?”
  “当然是来找你啊!”伯伦希尔自然地靠在温迪身边,丝毫不在意自己半边身子被雨水打湿,目光好奇地落在观测仪上,“这玩意儿就是你研究天气的宝贝?看起来好厉害!”
  她的热情像一团火,毫无保留地扑向温迪这座沉静的冰山。
  温迪微微侧头,看着身边这个热烈得不像话的女孩,眼底的冰冷,悄然融化了一丝。
  她与伯伦希尔的相遇,是庄园里最意外的宿命。
  温迪生于飓风肆虐的海岸,因风暴失去至亲,一生都在试图驯服风雨;伯伦希尔生于维京家族的暴风雨夜,那场风暴是她的降生礼,是母亲以女武神之名为她加冕的印记,她一生都在追寻风暴,追寻航海,追寻无拘无束的自由。
  风暴,是她们命运的交点,也是刻在骨血里的羁绊。
  伯伦希尔的人生,与温迪截然不同。
  她是危鲁弗家族的明珠,母亲是威震海域的船长,是她毕生的信仰。她在族人的宠爱中长大,天性自由,无所拘束,从小便立志要成为像母亲一样的人,驾驭船只,驰骋海洋,与风暴为伴,与自由同行。
  可家族的覆灭,让她的信仰崩塌,不得不逃离故土,踏上流浪之路。最终,也和温迪一样,被庄园的邀请函吸引,踏入了这片充满未知的土地。
  一个试图掌控风暴,一个生来与风暴共舞;一个内敛沉静,一个热烈张扬;一个被过去的伤痛束缚,一个被自由的信仰牵引。
  本该是两条永不相交的平行线,却在欧利蒂丝庄园,撞出了宿命的火花。
  “温迪,你看这天,阴沉沉的,是不是又要刮大风了?”伯伦希尔仰起头,看着乌云密布的天空,红发在雨幕里格外耀眼,“我最喜欢风暴了!小时候,母亲说我是风暴送来的孩子,每次海上起风暴,我都想跑到海边去看!”
  温迪的指尖微微一顿,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痛楚。
  风暴,对她而言,是毁灭,是伤痛,是一生都无法释怀的梦魇;可对伯伦希尔而言,是新生,是信仰,是刻在骨血里的热爱。
  这般极致的反差,却让她对身边这个女孩,生出了一种莫名的情绪。
  是羡慕,是好奇,也是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心动。
  “庄园的气流很不稳定,”温迪收回目光,重新看向观测仪,声音平静无波,“今晚可能会有强风,游戏的时候,要小心。”
  “有你在,我才不怕!”伯伦希尔毫不犹豫地开口,伸手轻轻碰了碰温迪的胳膊,语气带着独有的笃定,“你能预知天气,肯定能保护我!再说了,我可是弓箭手,我也能保护你!谁要是敢欺负你,我一箭就把他射跑!”
  她的话直白又热烈,像一把火,烧得温迪的心底微微发烫。
  进入庄园以来,所有人都在为了生存相互提防,相互算计,只有伯伦希尔,毫无保留地靠近她,毫无条件地信任她,像一束光,硬生生照进了她封闭已久的内心。
  温迪没有说话,只是将伞又往伯伦希尔那边倾了倾,自己的半边肩膀,彻底暴露在风雨之中。
  雨水打湿了她的衣衫,冰凉刺骨,可她的心底,却渐渐泛起了一丝暖意。
  伯伦希尔很快就注意到了温迪的动作,脸色一沉,立刻伸手把伞推了回去,皱着眉,语气带着一丝嗔怪:“温迪!你干嘛把伞都给我?你看你肩膀都湿了!”
  “无妨。”温迪淡淡开口,依旧保持着沉稳的模样,“我体质尚可,你……”
  “不行!”伯伦希尔打断她的话,直接伸手揽住她的肩膀,将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两人紧紧靠在一起,共用一把伞,“我们一起撑!谁也不许淋雨!”
  温迪的身体微微一僵,鼻尖萦绕着伯伦希尔身上独有的、带着海盐与阳光的气息,温暖又安心。她能感受到身边女孩温热的体温,能听到她平稳的心跳,能感受到她揽着自己肩膀的力道,温柔又坚定。
  这是她长这么大,第一次,被人如此毫无保留地靠近,如此直白又热烈地呵护。
  心底那道因父亲离世而筑起的高墙,在这一刻,悄然裂开了一道缝隙,让伯伦希尔这束光,毫无阻碍地照了进来。
  “温迪,”伯伦希尔看着她,眼底的热烈褪去几分,多了一丝认真,“你是不是很讨厌风暴啊?我每次提起风暴,你都不太开心。”
  温迪的眼底掠过一丝黯然,沉默了片刻,终于缓缓开口,将那段藏在心底多年的伤痛,第一次说给了别人听。
  “我的父亲,死于一场飓风。”
  她的声音很轻,很淡,却带着化不开的悲伤,“我研究气象,就是为了预知风暴,为了不让悲剧再发生。风暴对我而言,不是礼物,是毁灭。”
  伯伦希尔的笑容,瞬间消失了。
  她看着温迪眼底深藏的痛楚,看着她依旧平静却微微颤抖的指尖,心脏猛地一揪,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疼得厉害。
  她从未想过,这个沉稳内敛、看似无坚不摧的女孩,心底藏着这么深的伤痛。
  她一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