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刚蒙蒙亮,陶稚元是被一阵急促的铃声给震醒的,他眯着眼睛看着陈晃接电话,表情开始变得严肃。
“怎么了吗?”
早上起来脑子还没开机,陈晃低声温柔道:
“没事没事,你再多睡一会,我出去一趟。”
陶稚元这会全身心的放松,前段时间累积的紧绷感随着在陈晃身边的舒适感而消散不见,听到他这么说便也没多想,点点头支吾一声倒头就睡。
睡着前还不忘迷糊的喊了一句:“我要喝豆浆,要加糖的哦。”
他睡得很舒服,一觉醒来已经中午了,外面太阳高照,透过折叶窗照进来洒在床上。
陶稚元揉了揉眼睛,有些懵懵的喊了一句陈晃,没有得到回应,他起身看了眼客厅;豆浆已经买好了放在茶几上。
他摸了摸;嗯,怎么有点凉了。
他睡过头了。
可是陈晃呢?
电话.响起,陶稚元现在一听到电话声就觉得浑身不舒服,他拿起来一看,宋宁,宋宁打电话给他干嘛,不会又要带他回去吧?
“宋宁,干嘛?”
“你胆子大了现在敢直呼我名字了?你那小男朋友可在我这呢,不想见他一面?”
陶稚元皱着眉头,“陈晃去找你干嘛?”
“他杀人了,杀人就要坐牢你不明白吗,还不过来见他最后一面?”
砰地一声手机落地,陶稚元拖鞋都没换急急忙忙出了门,出去才发现没带手机又急急忙忙回来拿着手机往外跑。
陈晃杀人了。
怎么会.呢;昨天那个混混死了吗?
可是,陈晃是帮他的,是为了救他啊……
不行,他不能让陈晃替他背这个黑锅;要入狱也是他来,一旦入狱了,陈晃的前途就毁了。
他不允许。
他一路小跑跑到了警察局,急匆匆的差点撞上了迎面走来的警官。
“对不起对不起。”
他连忙道歉,又急匆匆地说道:“陈晃呢,他在这里吗,我要见他一面,他人呢?”
“你就是陶稚元是吧?他早就说过了,如果你来就告诉你一句话就好。”
陶稚元站在原地发愣,喃喃道:“什么话?”
“陶稚元别怕哟。”
陈晃的声音,陶稚元看着警官手机里的语音,泪水在眼眶打转,陶稚元别怕哟,话语还在重重复,警官把手机关上,语音戛然而止。
“不要,我不怕,你让我见他一面,我要当面听他跟我说。”
“不行,他已经定案了,过失杀人证据确凿。”
警员直接拒绝掉,一提到昨晚过来的那个人,心里还有些发悻。
“昨天那个混混怎么就死了呢?不是及时送往医院了吗?”
警官摇摇头,“没有,在路上就失血过多死了,而且那一刀直逼心脏,活不过来的。”
陶稚元生气地推了一把警察,“不是的不是这样的!我亲眼看见了是那另外一个混混拿着刀捅进去的,他本来要杀的是陈晃!如果陈晃不躲开死的就是他了!!”
“刀上面有他的指纹,没发现其他人的,这怎么说?!”
警官有些无奈了,挥挥手想赶陶稚元离开,陶稚元不肯,解释道:
“我都说了是混混抓着他的手,然后往后的时候捅到了混混的,不是陈晃啊!!!”
“把他带出去。”
陶稚元被几个警察拖着带到了门口,“已经和你说的够清楚了不明白吗?你那个朋友过失杀人案子已经成立,你要见他等三个月之后家属探望吧。”
陶稚元怔愣在原地,他狼狈不堪,拖鞋也飞了一只,光着脚站在门口,
“不可能,不能这样。”
他不相信这么快案子就断下来了;除非,有人从中作梗。
几乎是一瞬间,他凭借着直觉扭头,一眼就看见站在路边笑着的宋宁。
又是宋宁。
他简直恨极了,恨不得此时此刻扑上去撕碎他,陶稚元几步快走过去,一把拉住宋宁的胳膊。
“你对陈晃做什么了?是你做的对吗?”
他觉得不可能会这么突然,昨天警官的态度还不是这样的,怎么可能今天一下子就转变了,除非宋宁买通!
“是我又怎么样?他杀人了难道不应该坐牢吗?”
宋宁似笑非笑地看着陶稚元,看着他这张漂亮的脸,眼底闪过一丝笑,而后又淡淡的说:
“怎么,他一个坐过牢的出来能干什么;你还想要他吗?丢不丢脸啊陶稚元?”
“你脑子有病吧;陈晃他没杀人!!他没有!!不是他,你放了他吧,你有什么冲着我来行吗,你别动他我求你了。”
陶稚元到最后开始哽咽;他害怕了,早知道就不招惹宋宁了,为什么,为什么又是这样的结局。
现在害得陈晃因为他还进了监狱。
如果陈晃真的发生了什么事,他这辈子都不会心安的。
“你放了他我听你的话好吗,你叫我去哪里就去哪里;我绝对不反抗,你别让他入狱,我求求你了,他不可以,他还那么年轻。”
“晚了。”
宋宁冷漠地看着他,毫不留情地转身就要走,走到一半突然折了回来看着陶稚元,
“你要是乖乖听我的话我还能让你在见一见他,但是你不乖啊,叫你乖一点怎么就不听话呢,非得惹我生气是吧?”
陶稚元低着头,无助的看向警局,他就想知道,他想的有错吗,他只是想好好的跟着陈晃,有错吗?
宋宁就是不肯放过他。
“我听你的话,你要我做什么你说,你让我见他一面就好。”
陶稚元老早就听过了,少儿监管所像陈晃这样进去的,肯定会被欺负,肯定会被伤害的。
他不舍得,也害怕陈晃受到什么伤。
“那好,我可以让你去见他一面,见完之后你就给我出国不要再让我看见你,懂了吗?三年以后再回来。”
……
“最多一年半。”
陶稚元抗议道,“我可以出国,但只能是一年半,不能再多。”
“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同意?”
宋宁戏谑讥诮的看了眼陶稚元,他有什么资格跟自己叫嚣,什么都依赖着自己,陶稚元永远都别想逃出他的手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