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越看也不看叶舒云以眼越过了叶舒云走到桌旁坐下,冷淡道:“你是谁?我好像不认识你。”
  “我是第一次来。”叶舒云有些局促的站在一边,看这清越的样子似乎也不准备请自己坐下了。
  “我今晚不接客,公子请回吧。”
  “额...”总不能上来就吃个闭门羹吧,叶舒云可不想这么失败,“清越公子何必这般拒人千里之外。”
  “你是个读书人吧,身怀抱负却无法施展,这种感觉我懂。”
  清越抬眼看着叶舒云,不甘和哀伤出现在他的眼中,悠悠哑声道:“你怎么会懂。”
  “流落到这种地方的人都有着自己的无奈,你也一样对不对?”哎,苦命的人....叶舒云有些同情。
  突然觉得自己也没有那么悲催了。
  “所以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吗?”不知为何,清越突然生气起来,“如果是这样,慢走不送。”
  叶舒云赶忙摇头,这个清越公子还真是敏感,明明自己并没有说错什么,只是想安慰他啊!
  “不是不是,我只是想说,很多人和你一样,所以你也没有必要这么悲观,乐观一点才有希望是不是?”叶舒云拦在欲要走的清越。
  可是人家好像并不领情,“这种地方,根本没有什么希望可言!”
  清越推开叶舒云向屋内走,满脸的羞愤,他最不能容忍的就是别人提起他的身份。
  紧靠着一点小小的勇气来维护自己的尊严。
  叶舒云急的跺脚,赖在清越身后不走:“清越公子,我只是想告诉你,只要活着就肯定有希望。”
  “你看看我,从小爹不疼娘不爱,姨母欺我,长姐辱我,连自己的终身大事都是他们手中操持的棋子。”叶舒云说着自己的悲惨故事,黯然神伤,心里一阵难受,特不管清越有没有在听,颓然的做到了凳子上发愣,“实不相瞒,这次出来,我是偷跑出来的,下次再出来就不知是猴年马月了。”
  当然,是以男人的身份出来。
  哎。
  一声叹息。
  身后什么动静也没有,想想也是,谁有心思听自己那些破事。
  出来撩个男人倒是把自己的伤心事给撩起来了。
  叶舒云正想着离开,清越就做到了她的对面,叶舒云看着他,有点不敢相信。
  清越沉默的给叶舒云倒了杯茶,递了过去,“我有些好奇你是谁了。”
  “你觉得我是谁?”美男愿意和自己说话了!
  清越无声的笑了起来,虽然只有短暂的几秒钟,却把叶舒云给惊艳住了。
  “和我无关。”
  叶舒云的嘴角一下子塌了下来,什么啊,上一秒还说好奇,下一面就说和我无关!
  “我看你的屋子里面有很多书,想过考状元吗?”
  “想过。”清越诚实的回答,“可是就算考上了又能怎样?我这样的身份就是一个污点,就算考上了也会被革去功名。”
  叶舒云突然有些同情清越,他说得对,他的身份就算是考上了恐怕也无济于事。
  但是这些情绪叶舒云并没有展露出来,清越这样性格,恐怕不屑于被同情。
  “倒是你,还没有到山穷水尽的地步,奋力一搏说不定可以扭转局面。”
  “我正在努力。”对于清越的安慰,叶舒云感觉清越这个人清冷,但不清高,相处起来让人很想亲近。
  楼下传来一阵喧哗声,清清楚楚的听到楚亲王三个字。
  叶舒云听见这三字差点没从座位上跳起来,转念一想,悄悄的打开门,从门缝中向外看去,他娘的果然是楚轩庭!
  他怎么来这了!
  楚轩庭锐利的眼神搜寻着四周,吓得叶舒云赶紧关上了门。
  清越是喜静之人,外面的喧哗声让他不悦的皱起眉,“楚亲王?”
  奇怪,听说楚亲王对感情专一,从来没有来过烟花想留之地,今天怎么突然来了。
  叶舒云想着第一次见面,总得送点东西什么的,送钱又太俗气,摸了摸口袋,发现那日抢回来的那些山洞的石头还带在身上,一股脑的全部拿了出来,“清越公子,这些东西便送给你,能交到你这样的朋友我很开心,在下还有要事,就先离开了。”
  说不害怕,是假的,不用脑子想都知道楚轩庭八成是冲着自己来的。
  可要是真来找自己的,万不能连累到无辜的人。
  清越不解的看了看手中质地上等,似玉非玉的石头,望向叶舒云匆匆离开的背影,“慢着。”
  准备溜之大吉的叶舒云回头,只见清越似笑非笑的看着她,眉目如画,好看的像一幅画。
  “你是个女人。”
  一句话啊把叶舒云从天堂打入了地狱。
  “楚亲王是你的未婚夫?”
  怪物!这个世界都是怪物!
  这么好看的美人儿也是怪物!
  “你,你怎么知道的?”叶舒云惊悚的看着清越,话都说不利索。
  “那日你在赌坊门口闹事,我看见了。”
  叶舒云暗暗叫苦,失策失策!
  “好吧,我承认....”叶舒云一边听着门外的动静一边解释:“我是骗了你,可是刚才我的话都是真心的!”
  清越微抬起下颌,弯起眉眼笑了起来,笑的真真切切,带着几分倨傲,“谢谢。”
  叶舒云听着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紧,心脏差点跳出来,来不及了!
  清越上前拉住叶舒云的手带到了衣柜前,眼神示意叶舒云藏进去,叶舒云刚一藏好,楚轩庭推携着一阵冷风推门而入。
  清越不动声色,状如平常的走出来,跪地行礼:“草民见过楚亲王。
  门外有重兵把守,外面的人看不见里面发生了什么,只知道楚亲王竟然进了清越公子的房间,众人开始纷纷揣测,这楚亲王到底是来干嘛的。
  楚轩庭阴沉着脸环顾了一下房间,他的双眼如同黑夜中潜伏的猛兽,紧抿成直线的唇角证明着他正在生气的边缘。
  他刚才分明看见了这里有人从这个房间向外偷看,那双眼睛,就算是化成灰他也能认出来是叶舒云。
  他相信自己的直觉。
  屋内什么都没有,他冷眼看着跪在地上的人,“人呢?”
  清越道:“草民不知道王爷在说什么?”
  忽然一阵冷冽的杀气逼来,一只强有力的手扼住了自己的脖子将自己提了起来,空气瞬间被剥夺,清越没有丝毫的怕意,反而居高临下的看着愤怒中的男人,“楚亲王...难道要当街行凶?...也不怕反了民心,再落得个残暴的名号?”
  怕?
  楚轩庭会怕这些?
  他的五指慢慢的收紧,当听到叶舒云背着他进到青楼的时候,他压抑着的怒火终于在此刻爆发!
  “人在哪?”
  他又问了一遍,此时他的眼中只剩下残忍的杀气。
  清越已经说不出来话,脸色涨成了猪肝色,躲在柜子里的叶舒云看到这一幕,她知道,如果她现在不出现在楚轩庭的眼前,清越的性命他可以随时拿去。
  “住手。”叶舒云推开了柜门走出来,“你放开他。”
  她手中拿着一把匕首,抵在自己的脖颈前,“你若敢伤他性命,我现在就死在你面前。”
  楚轩庭反问:“为了他?”
  只是为了一个身份卑贱的男人,她竟然以死相逼!
  到底还有什么事情是叶舒云干不出来的?
  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这般出来有多危险?!
  现在外面狼虫虎豹,南阳王蠢蠢欲动,京城不知道有多少他的眼线,如果南阳王想要对付他,第一个看上的就是叶舒云!
  叶舒云红着眼眶咬牙切齿道:“我说过,我的事情,你管不着!”
  她的手轻轻一动,一道血痕出现在她雪白的脖颈处。
  楚轩庭认输了,他松开了清越,愤怒还没有从他眼中完全消散,“你就这么缺男人?”
  “你管不着!就算是缺男人,我叶舒云永远都不会找上你!”
  楚轩庭的心在撕心裂肺的痛着,他轻呵一声,一步步的靠近叶舒云,“所以就在这种地方作践自己?”
  “你说什么?”叶舒云怔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