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整个村庄的人都变成了这副模样?
  那些楼兰人还真是丧心病狂。
  看来这里是没有办法住人了。
  季如非眼看着自己的马儿被啃出了森森白骨,肚子里被撤出来的不明东西让季如非微微作呕,转身离开了这个村庄。
  索性在村子的外面,有一户农舍,屋子里面到处落满了灰尘和随处可见的蜘蛛网,应该是猎人临时住在这里的房子,看起来很长时间没有人住了。
  总算有个避雨的地方,季如非生了一堆火,烘烤着被雨水打湿的衣服,脑中不断回想着刚才发生的事情。
  一路上被那些楼兰人的障眼法蒙骗,现在身处何处也不太清楚,更不知道那些楼兰人现在到了哪里,如果他们真的要越过边境前往莴国,那他们大可不必这么的大费周章的这么做。
  过了边境,想要追过去无意是要挑发战争的。
  可是,他们并没有这样做,也就是说他们另有目的?
  季如非看着噼里啪啦作响的火堆,出神的想着。
  “哼,真是一群自以为是的家伙...”季如非忽然开口喃喃自语的说道。
  脸上慢慢的严肃起来,看来他们是像利用孤独从内部瓦解南楚,如果不尽快将这件事情阻止,将会有更多的百姓被变成刚才缩减到的那样。
  如果数量庞大起来,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京城那边的圣旨估计已经快到了孟弃手中,孟弃肯定也会出兵寻找楚锦时,赶在圣旨之前找到孟弃,协助他拿下这一大功劳。
  面对强大的人,适时地时候,就要学会把功劳让出去。
  外面的雨声渐渐的小了下来,黎明时分,才彻底停了下来。
  出去探听消息的两名暗卫也赶了回来。
  他们带回来一条很重要的消息。
  “王爷,往西方直走,就可以直接到孟将军所在的地方,我们的路走偏了。”
  另一位带来的消息,“就近的村庄,都变成了尸人,其中在一个村庄里面发现了那些楼兰余孽的踪影,他们似乎和尸人发生了冲突,现场有打斗的痕迹。”
  这倒是有趣了,季如非问道:“窝里反?还是楚锦时在搞什么鬼?”
  “并没有发现浔王的踪迹。”
  现场太过混乱了,到处都是尸体的残骸,能发现一点蛛丝马迹已经很不错了。
  没有发现但并不排除,假设楚锦时跑了出来,他会怎么样呢?
  季如非走出屋子,看了一眼天边仍旧乌云密布的天际,对身后的两人吩咐道:“你们立刻动身,埋伏在去往汉林关的一线天的路上,不管是谁,不相干的人,杀掉,京城派来的人,就拖住他们。”
  “是。”
  三人开始启程,季如非将轻功施展到了极致,快速的向着汉林关的方向前进。
  一线天,是去往汉林关的必经之路。
  退可守,进可攻,这也是孟弃将军多年来赢多败少的原因。
  几乎只用了不足一天的时间,季如非就已经赶到了孟弃驻扎的城门口。
  “来者何人!”
  季如非恭敬的作了一辑,朗声道:“南阳季如非。”
  城门上的将军态度稍稍转好,“王爷稍等,待属下去禀报将军一声。”
  那位将军下去之后,便没了动静。
  天空阴沉沉的直压头顶。
  一丝丝微凉的湿意打在脸上,又下雨了。
  季如非仍就沉着的站在那里。
  这一等,就是小半个时辰。
  虽然是毛毛细雨,但是小半个时辰下来,季如非的衣物已经半湿,额前的碎发湿哒哒的搭在额头,纤长的睫毛上也挂着不少小小的水珠,水珠顺着他英俊的侧脸一滴一滴的滑落下来。
  终于,厚重的城门缓缓的打开,凌乱的马蹄声从里面传了出来。
  孟弃一身铠甲戎装,骑着威风凛凛的铁骑战马,从城门中冲了出来。
  飒踏的身影围绕着季如非转了一圈,溅起了无数的小水花。
  孟弃从队伍中走出来,刚硬的脸庞不怒而威,来到季如非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眼,粗狂的声音说道:“你是南阳世子季如非?”
  季如非抬起了头,看着孟弃诚恳的说道:“是的,久闻将军盛名,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
  天下谁人不知,南阳现在做主的是季如非,孟弃故意加上一个世子之名,无非就是想给他一个人下马威,讽刺的意味一听就能明白。
  不过季如非能忍,毕竟他现在有求于人。
  孟弃哈哈笑了两声,道:“边境这种地方没想到竟然会有人主动前来,无事不登三宝殿,说罢,找我何事!”
  “将军是个爽快人。”季如非看了一圈围在周围的人,若有所指的说道:“将军,天公不作美,不是说话的好时机。”
  “是啊,都下雨了。”
  孟弃这才点点头,好像才刚刚察觉了下雨一样,孟弃又道:“季小王爷,不如进城,喝杯温茶?”
  “最好不过。”
  虽然在门口吃了一个下马威,但是好算被迎了进来,待遇不错的洗了一个澡,换了一套新衣,洗去了一身的疲倦季如非才感觉到身体上的不适渐渐的消失。
  来不及休息,季如非直接找上了孟弃。
  “看来季小王爷的事情真的很急。”
  “关系到黎明百姓,不得不急。”
  孟弃这才来了兴致,道:“我倒是听说,有一伙楼兰的余孽混在南楚境内胡作非为,莫非和他们有关?”
  “不错,却是他门有关。”看来孟弃知道这次来的目的,给的这些下马威也都是故意的,是为了什么,季如非冷静的面对这眼前的南楚的第一猛将:“那将军有没有听说,浔王殿下也被他们掳了去。”
  “浔王?”孟弃扒着下巴上的胡茬子,想了想道:“可是那个京城游手好闲,不学无术的闲散王爷,皇上膝下的第四子?”
  季如非点头:“没错,正是他。”
  不过,那可不是真正的游手好闲,楚锦时那人,其实心思很是缜密。
  不然也不会在楚轩庭这件事情中脱颖而出。
  季如非又道:“我想,过不了几日,京城那边的圣旨就会过来,让孟弃将军处理这次楼兰余孽的事情。”
  “区区几个楼兰余孽而已。”说话间,孟弃质疑的眼神看了季如非两眼,道:“不过,这件事情为什么你会先来通知本将军?”
  季如非早料到了孟弃会这样问,孟弃自然不比其他有勇无谋的猛将,自当是小心应付。
  “实不相瞒,家妹曾身重楼兰余孽的蛊毒,是浔王殿下舍己为人,救下了小妹,这个人情不能不还,当然,事情在我眼皮子底下发生,也不能不管。”
  “季小王爷说的极是。”
  “那些楼兰余孽将南楚的子民用蛊毒变成了尸人,尸人这不会疼痛,不知饥饿,如果这样的队伍庞大起来,甚至有可能威胁道南楚的存亡,与其等着圣旨下来,倒不如先一步将这件事情解决掉,此等功劳,可要比停了圣旨之后来的多谢。”
  孟弃算是明白了季如非的意思,无非就是顺水推舟送给他一个功劳,然后趁机和自己拉近关系。
  孟弃没有回话,只是拿起桌上的酒杯一杯一杯的喝着。
  季如非也不着急,转移话题问道:“不知王爷对这次京城发生的后宫变故有什么看法。”
  “看法有是有,只不过有些大言不惭,身为臣子,有些话不该说。”孟弃笑着摆摆手,并没有正面回答季如非的问题。
  就算是远在边疆,但是在京城的他探子还是有的,多少知道一些,但是没有真正的看见,孟弃在听到消息的时候也只不过一笑了之。
  孟弃这样的回答也在季如非的意料之内,不过听他话中的意思,倒是对京城的事颇有几分成见,季如非道:“说到底,将军这么辛苦的守在边疆,到底是为了某个人,还是为了南楚,整个国家?”
  “自然是国家!”孟弃想一下都没有,直接开口回答。
  “那就是了。”季如非勾起唇角笑了一声,亲手为孟弃倒满了一杯酒,“言尽于此,将军自行斟酌。”
  孟弃若有所思的喝下了季如非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