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因为如此,季如非没有等太久,唐棠素颜朝天,清秀的面容依旧姣好,峨眉杏眸,一头乌黑的秀发简简单单的在后脑用一根发带绑了起来,一举一动也是风情万种。
  “你要带我去哪?”唐棠直接开口问道。
  还是第一次见到唐棠这么温婉动人样子,忍不住多看了几眼,被唐棠嘟囔道:“看什么看...”
  季如非难得吝啬的夸赞道:“很漂亮,不过要是不说话,我会更喜欢。”
  这算什么赞美?
  唐棠拉下来脸,当真是闭上了嘴,一路上都没有再说话。
  跟着季如非一路走进了一处类似于地牢的地方,里面阴森森的,四壁虽然亮着火把,仍然觉得一股子寒意从脚底流窜到头顶。
  “你带我出来舒缓心情,确定不是带我出来杀人灭口的?”
  季如非走在前面,清冷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地牢响起,“怎么,你怕了?”
  “没有。”唐棠言简意赅,哼道:“我只是猜不出来你到底想耍什么花招。”
  “放心,对你性命无虞。”
  前面的人突然停下了脚步,唐棠不得不停下来,见到季如非对自己伸出了一只手,警惕的后退了一步,“你干什么?”
  季如非强势的拉过唐棠的一只手,握在手中,笑道:“你想让我在这种地方做点什么?”
  唐棠还从来没有发现季如非还有这么腹黑的一面。
  翻了个白眼,试着将自己的手抽出来,最终没有成功,只能忍气吞声的被人拉着往前走。
  前面的路突然宽了起来,隐约可以听到从里面传来一些嘈杂的声音,像是物业,又像是哭声,真真假假听不真切。拐了一个弯儿,便看见两边的牢房内关着满满当当的都是尸人。
  “这…季如非!”唐棠压着怒气,低吼一声,没想到季如非竟然带她来的是这种地方。
  “怎么了,这就生气了,我只是带你来看看。”
  唐棠低吼道:“素问季如非待百姓如亲人,现下看来,也是丧心病狂之人!这些难道不是你的百姓吗?!”
  季如非拉着唐棠在牢房面前一间一间的走过:“想要夺得这天下,就得先有战争,有战争就有伤亡,这是不可避免的。”
  “这些百姓手无缚鸡之力,被你们做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到死都不能善终,季如非,晚上不做噩梦的吗?”
  面对唐棠的质问,季如非无所谓的轻笑一声,停到一间牢房前,吹了一声口哨,两边牢房中的诗人,就像得到了命令一样,疯了一样,隔着牢房伸出手,张牙舞爪的想要扑出来。
  唐棠吓了一跳,面色一惊,向后躲了躲。
  听季如非说道:“这场战争不需要持续太长时间,我会把伤亡降到最低,而这些尸人,便是胜利的至关存在。”
  “别人是踩着忠勇烈士的鲜血坐上皇位,而你是践踏着百姓的尸体,无耻的,卑鄙的,实现你的目标,得民心者得天下,就算你胜了又如何。”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坐上那高高在上的位置,再有人不服,又有何用?”季如非再次吹了一声口哨,那些事瞬间收回了手,乖乖的站回去。
  唐棠在一旁气得说不出来话。
  “你觉得楚轩庭的胜率有多大?”
  唐棠不理会她,转身向外走去,季如非倒也没有拦她,跟在他身后出了地牢。
  季如非却并没有让他回去的意思,再一次拉着她的手,向另一个方向走去。
  他的力气极大,抓着她的手腕很疼,唐棠很是不满的跟在他身后,亦步亦趋:“你还要带我去哪,我不舒服,我想回去了。”
  季如非带着唐棠出了王府的大门,被季如非强行带进了马车之内,只听季如非对赶车的车夫说道:“去西城门。”
  唐棠挖苦道:“你又想带我去看看你的什么宏图伟志,看看你是怎么怎么样的厉害,季如非,我没那个兴趣。”
  对此,季如非只是轻笑一声,没有说话。
  城内的百姓已经被季如非全部撤离,大街上荒凉一片,只有步伐整齐的士兵踩着脚步时齐刷刷的走过去,除此之外,没有看到任何一个平民。
  “对待百姓还有差别待遇吗?”
  唐棠冷笑。
  “若你所说的,得民心者得天下,既然天下四分五裂,我只好守着我这一方百姓,安然无恙便可。”
  “歪门邪道。”
  车内一时安静下来,季如非闭目养神,唐棠也懒得理他,顺着窗外,向外看去,走了一段路程之后,他发现,按照这样的巡逻规律,如此紧密,楚锦时根本就不可能那么顺利的从南阳逃出去。
  除非是季如非故意的。
  马车约莫着走了小半个时辰,终于吱呀呀的停了下来。
  季如非跳下马车,转身绅士的扶着唐棠下来。
  唐棠自然不会给他好脸色,无视他的手跳了下来,“我自己会走,你要带我去哪?只管前面带路。”
  季如非自然而然的收回手,“你在想什么我都知道,你想知道什么?”
  他在前面带路,唐棠落后他一步在身后跟着,“你把楚锦时故意放出去,为了什么?”
  季如非轻轻一笑,料想到她会问这样的问题,“为了一样东西,我需要他。”
  “什么东西?”
  一样物什被季如非抛了过来,唐棠接在手中,唐棠在药谷中就接触了很多上江湖中的人,大部分都是收了上来找她求医的。
  所以,这六星花令,她自然是认得的。
  他的野心还真是不小。
  “一下子吃这么多,你也不怕撑着。”
  季如非带着唐棠走上城楼,两次的士兵看见季如非纷纷跪地迎接。
  “都起来吧。”走上最后一个台阶,季如非回头等待着唐棠,“物尽其用,六星花令我原本就志在必得,只不过中间出现了点意外,只剩下一块,不然,江湖也已在我的掌控之中。”
  唐棠对此没有发表任何言论,这个人似乎无时无刻都是那么自信。
  她也承认,季如非的算计和精明在这世间鲜有对手。
  站在城墙上,远远的可以看见城墙外面的世界是怎么样得风光,原本的风景秀丽已经不复存在,到处都是被烧过的痕迹,未来得及处理的,残骸,血迹,遍地都是。
  这就是战争。季如非突然指向城外,“那个方向,便是楚轩庭要进攻的方向,这几日一直没有动作,他还在犹豫,我给他时间,但结果都是一样的。”
  唐棠听着他傲然说着,顺着季如非所指的方向看过去,没有说话。
  “你没有选择,他也没有选择。”季如非负着手,将远处的风光,全部看进眼底,仿佛这天下已经在他手中,“错失这次机会,他将面对的是,孟将军和叶家军的前后夹击,必输无疑。”
  “他只能选择跳进我设下的这个圈套,他是个聪明人,至少跳进这个圈套,他还有一线生机,有反抗的余地,我想要的不是让他死,而是我要他亲眼看着自己的国家一步步走向衰亡。”
  在季如非看不见的地方,唐棠使劲的攥紧了自己的衣角。那块六星花令握在手心中硌的生疼,唐棠发现,现在的自己根本什么都做不了,她的力量是多么的微不足道。
  “既然你已经这么强大,你留下我,又有什么意义。”
  “你是神医,留下你自然是不想让你帮到楚轩庭,如果我没猜错,楚锦时给了你尸人的药房,研制出解药对你来说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你还真是看得起我。”
  季如非笑了笑,侧头看向唐棠几分苍白的面容,“这不是关键所在,真正让我留下你的,是因为你自己,引起了我的兴趣,一味的争夺天下未免太过无聊,找点东西解解闷而已。”
  “随你怎么样吧。”唐棠转身独自走下城楼,低头摆弄着手中的那块六星花令,一边走一边沉思。
  等候在下面的车夫,看两人下来,刚想说话,季如非一个眼神,车夫立刻闭了嘴。
  季如非沉默的很在唐棠身侧,不言不语,也不去问唐棠想些什么,他没兴趣。
  他知道的是,知道了这一切的唐棠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