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锦时没有想到,季君瑶会在这里出现。
  季君瑶一身黑色的劲装,袖口用皮革包裹了起来,头发全部梳在脑后,绑成了一个马尾,干练,力亮。
  她手中拿着长鞭,神色淡漠的望着坐在马上的楚锦时。
  楚锦时已经不知道怎么形容现在的心情,造成这样局面的,是他,季君瑶眼中的冷漠,深处透着恨意,他不是看不到。
  “你不是我的对手,我也不想和你交手,快让开。”
  季君瑶在来之前就已经下了决定,这么轻易的离开,倒不像是他的风格。
  “楚锦时,要么打败我,踩着我的尸体过去,要么,就从南阳城退出去。”
  楚锦时很是不耐烦的啧了两声,明摆着的结局,让他如何下得了手。
  “季君瑶,难道你到现在都寒,不明白吗?你哥哥挑起南楚内斗,残害无数百姓作为他的尸人当诱饵,这样丧尽天良的人,有什么资格自立为王!”
  “那是我的事情,让不让你过去是另外一件事。”
  楚锦时气道:“你这叫助纣为虐!”
  “那是我哥!”
  季君瑶愤怒的喊了一声,挥起手中的长鞭主动攻了上去。
  楚锦时被迫出手,当然也只是只守不攻,季君瑶的武功几斤几两他还不清楚吗?
  估摸着是被楚锦时明目张胆的谦让惹怒了,季君瑶下手也不管不顾的,“你看不起我!出手啊!”
  楚锦时实在是忍受不了她的无理取闹,愤怒中季君瑶招式已经有些凌乱,露出了极大的破绽,楚锦时抓住破绽,重重地点住了她的穴道。
  “你别闹了,大战在前,我没工夫和你在这里打闹。”
  季君瑶刚想开口回骂,楚锦时又抬手将她的哑穴点住,身不动,动口不能言,只能瞪着一双愤怒的眼睛,凌厉的像刀子一样看向楚锦时,眼眶里倔强的含着一层雾水
  。
  楚锦时看到这眼神,莫名的一阵心疼,打横抱起人在路边随意找了一间房走了进去,放到了凳子上,无奈的叹息一声,“这一场仗,始终要打,但不是我和你。”
  说罢,转身走了出去。
  “来人,在这看着她。”
  楚锦时安排好一切,再三叮嘱了,一定要看住季金瑶,才策马带着军队浩浩荡荡的离开了。
  本以为南阳城的军队基本上都跑去镇守西门,往前没走多长路程,楚锦时就被季如非坐下的一员猛将带着兵马将他包围了起来。
  在这一刻,楚锦时,意识到他们上当了
  。
  这完全就是一个计谋,一张巨大的网就不在他们的头顶,只等着他们自觉的钻入网底。
  楚轩庭其实已经闯进了西城门,是带着身后的几万大兵冲向城中。
  大道之中,楚轩庭身上已经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英俊的脸上也没有幸免,沾满了血。
  只不过,大部分的血,都是别人的。
  眼看着就要破城,楚轩庭却突然停下,蒋将军跟在一侧不解的问道:“将军,马上就要破城了,不带着将士们冲进去吗?”
  楚轩庭眼中的杀意还未曾全部散去,犀利的目光环视着四周,沉声道:“不对劲,你见到孟弃了吗?”
  蒋将军被这么一提醒,也发现了事情的不对劲,神色也随之严肃起来,“没有,将军,那我们……”
  “季如非呢?”
  “也不曾见到。”
  虽然已经破城,他们也已经闯进了南阳城,但是,说他们闯进的是一座空城,也不足为过。
  因为,最关键的人没有出现。
  正当楚轩庭疑惑不解的时候,突然从四面八方都传来了,地震一般的脚步声。
  那声音太过震撼,想要人去忽视它的存在都不可能。
  没过一会儿,四周出现了,黑压压的部队正在向他们靠拢,为首的正是孟弃。
  他们的前后左右几乎都是孟弃的人。
  准确的来说,他们被包围了。
  蒋将军脸色大变,倒也还算镇静:“将军我们中计了!”
  楚轩庭看着孟弃到军队越靠越近,将他们包围在正中间。
  孟弃架着马走在最前方,盔甲显得他更加威风凛凛,走到离住的地方不远的地方,他停下了马,扬声道:“我没想到,你会有这么笨的方法,而选择进攻,这不是作为一个强者的风范。”
  楚轩庭镇静自若,就算他的铠甲已经被血沾污,现在的形象足够称得上狼狈,可是好像影响不到他周身凌厉的气息。
  “往往最笨的方法,也是最聪明的方法,有一句话,往往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楚轩庭回道,他也是用了最无奈的办法,他已经没得选择。
  孟弃哼道:“你带了几万大军,如今只剩下不到三万,你有什么把握,攻下这南阳城,夺得这天下。”
  “只要我想赢,就有足够的把握。”
  这话,够狂,够嚣张。
  孟弃咧嘴笑了一下,也不再多话,这个小子,再多说什么也没有用。
  终于,在城门上的季如非现身,他高高的站在上面,刚好能将下面的,全部尽收眼底。
  楚轩庭不做三万的兵被孟弃的五万大军团团围住,根本就没有胜利的。
  季如非俯视着下面,嘴角翘起一抹得逞的笑意,“孟将军,是时候动手了。”
  他的声音蒙题,刚好能听到,他抬头望了一眼,也不做表态,只是牵着马在原地留了两个圈,缓缓的抬起手,突然一声令下,“动手!”
  楚轩庭几乎紧绷着全身的神经,准备全力以赴的对付眼前的那个人,根据接下来的发生的事情,让他都目瞪口呆。
  只见孟弃所带来原本应该攻过来的军队,突然自相残杀起来,下手,快准恨,遇到一个头颅,绝对不会拖泥带水。
  当一个人头滚到楚轩庭脚下最后他才明白,他们杀的都是,已经伪装过的尸人。
  蒋将军更是一脸懵逼,完全还没有反应过来,眼前发生的事情到底是在做梦还是真实,已经做好了或是他准备大干一场,结果他们倒先自相残杀起来。
  “将军,我们……现在该怎么做?”
  他们被包围在中间,左右动弹不得,只能看着梦琪的军队,和那些伪装过的尸人厮打成一遍,是帮忙呢,还是作壁上观?
  楚轩庭摇了摇头,“俺听不懂。”
  他的眼神,看向了,刚才季如非所出现的地方,在那里已经没有了季如非的影子。
  他是不是也没有想到孟弃突然会叛变?
  或者他已经逃之夭夭。
  其实不然。
  在看到下面发生了什么的时候,季如非出乎寻常的很平静,就连唐棠都觉得,现在这种时候,他不应该是这样的表情。
  季如非从城墙上退下来,他的眼神平淡无波,让他根本看不出他在想什么,或者,他还留着什么阴谋诡计?
  可若是孟弃叛变,成为他们的助力,打赢这场胜仗,不是什么难事。
  “季如非,你不是说你有十分的把握能够胜利吗?”
  季如非事不关己的走到唐棠面前,似笑非笑,“我有十分的把握,可以预料到自己手里,也有十分的把握,能预料到自己的失败。”
  唐棠嗤笑:“关键在于孟弃,对吗?”
  “是的。”季如非镇定自若,仿佛这场战争,他只是一个旁观者,而并非一个主谋者,“得民心者得天下这道理我自然都动,孟弃虽然被我拉拢过来,但是,你觉得我会信任一个叛变过的人吗?”
  “你这是在玩命。”唐棠皱了皱眉,其实季如非猜得出这个结局,只是他太固执,被权力冲昏了头脑,“你之前明明是有收手的机会,但是你没有,仍旧一意孤行,到如今这个地步。”
  季如非亲昵的拉着唐棠,走到沙盘前,这是唐棠第一次被允许看他的沙盘,轻笑一声,“仗,我是输了,可是还没有到最后,谁知道会是怎样的结局呢?”
  在沙盘之上,南阳城外被插了一圈的小红旗,唐棠突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她指着那些小红旗问到:“这些是什么?”
  季如非:“炸弹。”
  “你这个疯子!”唐棠神色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