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情况,刘向也预料到了,刘向是谁,镇北王,坐镇北方多年,既然造反,怎么会不找好由头?
人心不齐,没有信仰,军队又怎么发挥战斗力?
“内患不除,何以安外?”刘向一脸认真的说道。
“我们在北方打生打死,结果呢,那群什么都不懂的人,在京城享乐就罢了,还要指挥我们!”
“钱粮也一直发不下来,都饿死了多少将士了?”
“他们不是活生生的生命?”
“那些人就不想我们打赢,不想我们除掉胡人,所以每次有成效的时候,都会阻止我们!”
“这样下去,我们只能一辈子呆在北方!”
“呆在这苦寒之地!”
“马上就冷了,你们就甘心一直呆在这里吗?”
“你们有多久没有见过老婆孩子,多久没有见过父母了?”
“攘外必先安内,众将士,随我清君侧!”
刘向慷慨激昂的说道,激动得脸都有些颤抖。
众位将士面面相觑,陷入了沉思。
虽然在场之人都是将士,按理说是可以带家属的,但谁会把家属带来这苦寒之地,随时面对危险?
所以有不少人,都好久没有见过亲人了。
朝廷的作风大家也都知道,倒不是特意针对他们。
每次胡人来势汹汹之时,那些京城的大官为了自保,就会运送钱粮和物资来前线。
一旦事态缓和,那群蛀虫就继续贪钱,钱财和粮食自然到不了前线。
甚至饿死人的事也多有发生。
若不是有蛀虫在,乾朝地大物博,怎么可能连一个小小的胡人都对付不了?
谁不想剿灭胡人,班师回朝,论功行赏?
这么多年镇守北方,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但是军功却从来没见一个,好像被遗忘了一般。
刘向这些话,是真的说到了众将士的心里,打动了众将士。
“愿随王爷清君侧!”半晌后,有人开口说道。
“愿誓死追随王爷!”
“清君侧,除贪官!”
“愿随王爷清君侧!”
众人纷纷附和,响声震天,这些人心中,再也没有了任何的顾虑,再也没有了任何的不安。
其实他们心里也知道,作为镇北王手下的将士,就算不跟随镇北王造反,事后也绝对会被清算!
他们别无选择,他们需要的,只是一个借口,只是一个理由,一个能让自己心里过得去的理由!
不是我们要造反,也不是我们要放胡人南下,是朝廷不作为,我们也没有办法!
我们是为了百姓,是为了将士,是为了乾朝!
“王爷,那我们直接南下,攻入京城?”有人开口说道。
刘向之前只是让大家整顿军马,严以待战,并没有告知具体的计划。
“不。”刘向说道,“我们先去清水县。”
在场的人听了刘向的话,大部分都一脸懵逼。
“清水县?清水县在哪里?”有人问出了大家心里的疑问。
在场的大多是武官出身,清水县作为一个小县城,大家不知道,也算是正常的。
不过可能有人家在清水县附近,此时出声道:“清水县不是在京城以南吗?”
“我们南下攻入京城,为什么先去清水县?”
“那不是舍近求远了吗?”
“对啊对啊,为什么要去清水县?”
“就是,从来没听说过这个地方啊!”
众人纷纷疑惑地出声道。
倒不是大家没有纪律,实在是刘向说的话,令人太疑惑了!
“苏先生在清水县,必须先去迎苏先生,得苏先生者得天下。”
“苏先生你们不认识,但是有了苏先生,无论是京城还是胡人,都不在话下。”刘向说道。
众人不清楚清水县,更不清楚苏长安,听得一头雾水,只能跟着刘向小声重复道:
“得苏先生者得天下?”
“得苏先生者得天下!?”
~~
清水县,杂货店。
王丰还没出去半天,就回到了杂货店。
苏长安看着出现的王丰,忍不住问道:“你找到王武了?这么快?”
王丰点点头,“出门正好碰到他了,他在杂货店周围鬼鬼祟祟的,一看就不怀好意。”
苏长安满意地点点头,这老东西对杂货店不怀好意,还想暗杀自己。
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现在他死了,也算是除了自己的心头大患。
“不错,辛苦了,没受伤吧。”
王丰挠挠头,说道:“路上碰到郑安了,多亏了他的帮助。”
苏长安放心了,郑安一个健壮的小伙子,还习武,再加上王丰,要是打不过一个老头,那就没天理了!
解决了就好!
不过苏长安并没有意识到,王丰直接把王武给杀掉了。
在苏长安的意识里,这种杀人犯,肯定押送官府进行处罚啊!
至于王丰和郑安,属于见义勇为,怎么会惹上什么事?
这不全须全尾的回来了吗?
苏长安没多问,王丰也没多解释,毕竟在王丰眼里,这是自己的事,给王武十个胆子,也不敢来杂货店。
“辛苦了,吃点东西吧。”苏长安随后递了一个肘子给王丰道。
王丰接过来后,说道:“先不吃了掌柜,郑安托我给您带几句话。”
苏长安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了。
谁?
郑安?
他不是早就走了吗?
他不是要考武状元吗?
怎么还留在清水县?
“他在清水县?”苏长安疑惑地问道。
王丰点点头。
“他不是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还有他有事怎么不亲自来给我说?”
“我也不知道。”王丰说道。
苏长安心里觉得有些不对,但是又无从验证,只好先听王丰怎么说,这郑安,到底让王丰给自己带了什么话。
在苏长安的示意下,王丰开口将郑安的话重复了一遍。
苏长安下意识地拒绝道:
“这我怎么帮?我又不是皇帝老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