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梁秉肃的后背上就有伤,这么重重的砸在草地上,更是疼的倒吸了一口冷气。
“周宝楹!”
温文尔雅的梁秉肃实在是没忍住,咆哮出声。
“对不起,大爷,对不起!”
宝楹这个时候终于是意识到自己闯祸了,她急忙忙往前走,想要把人扶起来,可是偏偏眼神不好根本看不见自己脚下就是石头,一个不稳,就这么重重的跌在了梁秉肃的身上。
两个人四目相对,宝楹的唇就这么印在了梁秉肃的唇上。
宝楹可以很清晰的感受到梁秉肃倒吸了一口冷气。
“我……我不是故意的!”
宝楹吓得脸都白了,挣扎着想要起来,慌乱之下,她的手不停地在梁秉肃的身上乱摸。
梁秉肃声音隐忍:“住手!起来!”
“我也想起来,可是我起不来,我……”
宝楹急的都要哭出声来了,她忙活了半天,好像把事情弄得更糟糕了。
“别动!”
梁秉肃低吼一声,抓住了她的手腕,一个用力,终于是坐了起来。
两个人看着彼此,都大口大口的喘气。
宝楹是因为紧张,梁秉肃则是被疼的受不了了。
“大爷,你的后背。”
“你……你流血了?”
宝楹不可置信的指着梁秉肃,满脸都是震惊。
她眼神不好,看不清到底是什么,但是梁秉肃穿的是白色的衣服,痕迹明显的都刺眼。
梁秉肃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皱眉看着宝楹,表情很复杂:“我现在对你来说没有什么利用价值了,你就要害死我?”
“不是!”
宝楹急了,快速站起身来。
这一次,梁秉肃反应很是迅速地退后一步,生怕悲剧再次上演。
“我……我不是故意的,大半夜的,你来这里做什么?”
宝楹没忍住还是倒打一耙了。
看着她这个气鼓鼓的样子,梁秉肃有些好笑,没好气的说道:“我之前怎么不知道你还有这么不讲道理的时候?”
宝楹这才意识到自己竟然在梁秉肃面前闹脾气?
她盯着梁秉肃的眸子,看了一会,忽然脸红,心快速的跳了起来,她转身就跑。
“周宝楹!”
梁秉肃看着宝楹的背影,哭笑不得,难不成他会吃人吗?
跑什么?
宝楹听见了梁秉肃的声音,可是却并不敢停下来,只是脚下不停歇的跑回了闲仿院。
青棵院。
梁秉肃回到院子的时候衣服已经湿透了,清酒见状,吓得不轻,快速跑过来,赶紧扶住了梁秉肃,把人送回了屋子里面。、
“快请大夫来!”
梁秉肃趴在床上,伤口已经完全撕裂,鲜血淋漓,血肉模糊。
“大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之前明明已经好了,怎么又裂开了?”
清酒快步走过来,盯着梁秉肃的后背,心疼的无以复加。
“没什么,摔了一跤。”
梁秉肃淡淡的回了一句,却还是疼的龇牙咧嘴。
原本他应该痛的,可是想到宝楹像是一只小兔子似的跑了,手不自觉地放在了唇上,嘴角微微扬起,痴痴地笑了。
次日,清晨。
天刚刚亮起来,宝楹就轻手轻脚的摸进了梁秉肃的房间。
“又怎么了?”
梁秉肃疼的一夜没睡,看见宝楹鬼鬼祟祟的进来有些好笑。
“你怎么没睡觉?”
宝楹满脸担心的看着梁秉肃,但是很快就反应过来,他肯定是伤口太疼了,疼的睡不着!
她深吸了一口气,满脸愧疚的看着梁秉肃,指了指自己手里的小布包,小声地说道:“我给你带了最好的金疮药,长公主给我的。”
“算你有良心。”
“上药吧。”
梁秉肃哼了一声,顺势趴在了桌子上,意思很明显,就是要让宝楹给自己上药。
这……
宝楹看着梁秉肃这个样子,只觉得不太妥当。
可是……
想了一下,宝楹还是走上前去,轻轻地脱掉了梁秉肃身上的衣服,露出了后背血肉模糊的伤痕。
看见伤口的一瞬间,宝楹傻了眼。
她知道会皮开肉绽,但是却万万没有想到,竟然会这么严重,简直就是触目惊心!
“他们真是疯了!”
“竟然对你下这么重的手!”
宝楹捏紧了拳头,气的咬紧了后槽牙。
“他们是对你下手重。”
梁秉肃无奈,叹了口气。
宝楹这才后知后觉,这一下本来就是奔着她来的,并不是为了针对梁秉肃。
“看来,夫人真的是恨死我了,她是真的想要活活打死我的。”
宝楹没忍住,苦笑了一声。
小心翼翼的打开自己带来的金疮药,一股脑的洒在了梁秉肃的身上。
“嘶!嗯!”
梁秉肃没有任何防备,疼的叫出声来。
他回过头,眸子通红的盯着宝楹,表情委屈的不得了。
“疼啊!”
宝楹这才反应过来,有些愧疚的看着他,却还是哄孩子似的对着伤口吹了吹,柔声安抚:“一会就好了这是最好的药,你马上就会好起来的。”
梁秉肃从小到大,也没有被人如此温柔的轻哄过,不知道为什么,竟然觉得有些害羞,甚至原本尖锐疼痛的伤口,也感受不到了。
宝楹的手指轻柔的按压在他的伤口上,嘴里还在不停地吹气。
“大爷,好点了吗?”
梁秉肃现在根本顾不上伤口的疼痛,只觉得整个人酥酥麻麻,飘飘欲仙的要飞起来了一般。
“大爷?”
宝楹盯了半天也没有等到梁秉肃回答,她绕到了梁秉肃的前面,眉眼弯弯的看着他。
“大爷,谢谢你。”
“如果不是你,我怕是真的会死,根本等不到圣旨过来。”
宝楹这还是第一次对梁秉肃这么认真的道谢。
看着宝楹这个认真的样子,梁秉肃没忍住笑了笑,他伸出手来,轻轻地摸了摸宝楹的脸:“还好,不是你受了这一鞭子。”
“大爷,疼不疼?”
宝楹的脸在他的掌心轻轻地蹭了蹭。
“还好,疼的不是你。”
梁秉肃眼神温柔缱绻,几乎是要把人看化了。
宝楹只觉得被梁秉肃的眼神烫的面皮子发烫:“大爷,我……我该回去了。”
“宝楹,你愿意让我兼祧两房吗?”梁秉肃盯着宝楹慌乱的背影,终究还是问出了这句话:“你愿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