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宝楹可怜兮兮的样子,王大夫只觉得一阵的心疼。
他急忙走过来,温柔的摸了摸宝楹的脑袋:“好了,喝药吧,这个是止疼药。”
“师父,陆小姐给了我这个。”宝楹拿了那金疮药出来:“城中百姓已经没有大碍了,我们该回去了。”
王大夫看了一眼那金疮药,点点头,淡淡道:“的确是好药,可是你真的想回去?”
“我不想回去,但是我不能不回去。”
“师父,这里不是我的战场,京城才是!”
宝楹轻轻地笑了笑,她很清楚自己的定位在哪里,所以她不会强留在这边。
何况,关于梁桢死亡的事情,宝楹已经发现了蹊跷,她必须回到京城,好好调查。
看着宝楹这个坚定不移的样子,王大夫叹了口气:“师父是做大夫的,见惯了生生死死,孩子,你要学会走出来,你要知道,人死了就是死了,死了就是什么都没有了,再也不会回来了。”
“师父,我现在怀疑,他没死。”宝楹再次提起了这件事。
之前,她也提起过,但是别人都觉得她傻了疯了,她只能跟毫不相关的王大夫说。
王大夫看了宝楹一眼,叹了口气:“孩子,喝药吧。”
“师父,旁人不信我也就算了,难道说你也不信我?”
“我真的看见了,我是绝对不会看错的!”
那是她日夜思念的人,怎么可能说看错就看错?
她怎么会认不出自己的夫君?
“就算是他还活着,那么这么久了,他不回家,不找你,也一定是有其他原因的!”
“宝楹,你难道还不明白,如果他活着不找你,就不如死了!”
王大夫见惯了负心汉,所以自然不把梁桢当做是什么好东西,尤其是想到他可能背叛宝楹,就更是变了脸。
听见这话之后,宝楹实在是没忍住,笑出声来。
“师父,我就知道你是最疼我的!”
“你放心,若是他真的做了负心汉,我会亲自杀了他。”
宝楹说着慢慢的捏紧了拳头。
“别这么用力,小心你的伤口。”
王大夫满脸心疼的看着宝楹。
宝楹低着头,缓缓地松开了自己的双手,深吸了一口气,把药碗里面的药汁,一口气喝了下去。
“师父,苦啊!”
宝楹眉毛拧在一起,可怜兮兮的看着王大夫。
王大夫笑了笑,在宝楹的嘴里塞了一块糖,这才拿着空碗,大步朝着外面走去。
看着王大夫的背影,宝楹强撑着从床上起来,拿了一块布条,把自己的胳膊吊了起来,缓解疼痛后,朝着外面走去。
她刚刚走出西院的门,就看见了站在门口不远处的陆招摇。
走近了,宝楹这才发现,陆招摇眼睛通红,好像是在哭。
“招摇,你怎么了?”
“怎么哭了?”
宝楹走过去,满脸关切的看着陆招摇。
“宝姐姐!”
陆招摇本来就很委屈,现在一开口更是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她委屈的眼泪不停往下落:“母亲给我下了最后通牒,让我回家,回京城,呜呜!”
“那就回去。”
“带着秦淮,一起回去。”
宝楹当然知道,陆招摇到底为什么委屈,舍不得什么。
既然舍不得,就带着一起回去好了。
“他不会跟我走的。”
陆招摇满脸委屈的看着宝楹。
宝楹听到这话之后只觉得好笑,她眉眼弯弯的看着陆招摇:“那就要看你了,你去求求他,他会陪着你回去的,不是吗?”
“我求求他?我怎么求求他?”陆招摇的眼神里满满的都是求知欲。
她从小就跟男孩子似的被人养大,所以根本不知道,身为一个小女孩,想要求男人办事,其实是很容易的。
宝楹想了一下,还是手把手,教陆招摇撒娇。
陆招摇学了一下之后,这才开口说道:“不对,宝姐姐,你怎么下床了?谁允许你下床的?”
“我自己就是大夫,我需要谁来允许啊?”
“我有点闷,出去走走。”
宝楹挑眉,看着陆招摇。
陆招摇也没有含糊,跟着宝楹一起朝着外面走去,出了门,宝楹的马车直接停在了那家胭脂铺面前。
打开车门,看着眼前的店铺,陆招摇只觉得奇怪:“你都这样了,还要买这些?”
“嗯,既然马上就要回去了,自然应该带点东西一起回去。”宝楹笑了笑,进门开始挑选自己喜欢的东西。
陆招摇不想回去,所以自然不会挑选,就只是烦躁的敲了敲柜台:“你们快点吧东西都拿出来!”
“你不要像个土匪好不好?”宝楹无奈的看着陆招摇。
紧接着,宝楹抬眸就看见了墙上挂着的弯刀,顿时就喜欢的不得了:“伙计,那个给我看看!”
小伙计顺着宝楹的手指看了一眼,随后把那把刀拿了下来,放在宝楹面前:“夫人,看看可以,这把刀,不卖的。”
“你们店里怎么回事,找事情是不是?”
“不卖摆出来做什么?”
陆招摇不悦的看着那个小伙计,没好气的啐了一口。
宝楹无奈,扯了扯陆招摇的袖子:“你小点声。”
“宝姐姐,我看他们就是故意欺负人!”陆招摇哼了一声,拿出随身携带的短刀,重重的放在桌子上:“今天,这把刀,我们就要定了!”
“这位小姐,请你不要无理取闹,这个不卖。”小伙计脸上的殷勤变了味道。
他冷飕飕的看着两个人:“你们若是喜欢,就选点其他东西,若是不喜欢,就慢走不送!”
“你到底会不会说话!”陆招摇更是翻了脸:“我今天就好好教训教训你!”
宝楹拉住了冲动的陆招摇:“算了算了,我不要了。”
说着宝楹拉着陆招摇往外走,身后却在这个时候,响起了一个好听的男声。
“二位,留步。”
宝楹回头,对上了一双温润的桃花眼,她微微一笑:“这么点小事,竟然惊动了掌柜的?”
“夫人恕罪,下面的伙计不懂事,得罪了。”掌柜的上前,对着宝楹拱拱手:“在下凌清风,给夫人赔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