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看着宝楹这个样子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说道:“宝楹,很抱歉,这件事我不能就这么答应你,你现在事关重大,可以说是牵一发而动全身,如果我不是长公主我一定帮你,可是我是长公主。”
她们是最好的朋友,长公主自然愿意帮宝楹。
可是除了是朋友,她们还是君臣。
宝楹提出这个请求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
现在真的被拒绝了也没有失望,只是叹了口气:“既然不能帮我,行个方便顺水推舟应该还是可以的吧?”
这下,长公主终于明白其实宝楹最开始就没有真的指望她。
长公主没忍住,捏了捏宝楹的脸颊,没好气的说道:“好啊你,现在就连我你也算计上了!”
“其实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可是如今看来我死了,似乎是最好的办法,公主我需要一个新身份,一个新路引和户籍,我要去边城做生意!”
宝楹终于是把自己的真实目的说了出来。
若是留在京城,她一辈子都只能是侯府的五奶奶,可是她不愿意!
曾几何时,宝楹最大的梦想就是跟梁桢长相厮守,可是此刻,她只觉得梁桢陌生。
曾经的梁桢眸子里面只有温柔,全都是对这个世界的热爱和善意,哪怕他们不受重视,可是那个时候的宝楹是真的觉得幸福。
可是现在,梁桢的温柔全部变成了阴鸷,他眼神中冰冷的恨意,让宝楹无所适从。
就因为他们曾经是最亲密的人,所以对于梁桢的变化,宝楹是感受最清晰的!
看着宝楹这个样子,长公主思索再三还是点点头:“我知道了,我帮你。”
“多谢长公主!”
“长公主,这里面有很多莲蓬,你留下来我们一起吃吧?”
宝楹说完,忽然起身,一个猛子扎下去。
她从小总在河边玩耍,水性极好,没一会就浮上来,手里拿着莲藕对着长公主轻笑。
“有的吃了!”
“可以做莲藕排骨汤。”
阳光下,宝楹的眸子亮晶晶的,明明现在她的处境是最艰难的,可是偏偏她最不知道发愁。
有的时候长公主甚至有些羡慕宝楹,若是她也能有一天放下一切,痛快的只为自己就好了!
侯府,书房。
梁秉肃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冷眼看着梁桢:“你这次回来到底要做什么?”
“我要做什么,大哥不是很清楚吗?”
“当年军械调换买卖,用的是我侯府的栈道,大哥你不会不知道吧?可是你却截停了我的公文,把这件事压了下来,这就是你所谓的忠君爱国?”
梁桢丝毫不退让,哪里还有半点昔日兄弟情深的模样?
看着梁桢如此,梁秉肃有些无力,他无奈叹气:“我知道,家中这些年的所作所为让你伤心,可是牵一发而动全身,这件事应该仔细核查,万一侯府真的被蒙在鼓里呢?你怎么能不去问问父亲,就直接上报呢?”
“那其他人的名单,大哥可曾一家家问过?”梁桢据理力争。
他在边城这么久,就是为了能够一击必中!
这个侯府烂透了,也恨透了,所以他想直接拆了这里,再也不用靠着侯府的荣光过日子。
“梁桢,你对家中的怨恨,我都明白,可是你这次回来难道只是为了复仇?”
“宝楹呢?你可曾想过她该怎么办?”
“如今,西域使臣点名要她和亲,你可想过陛下会如何决断?”
梁秉肃皱眉,他实在不明白,梁桢此前那般疼爱宝楹,可是为什么现在回来之后好像一切都物是人非了?
宝楹!宝楹!
“大哥,她是我的妻子,我们之间的事情,自然是我们自己关上门解决。”
“至于公文的事情,大哥,你最好还是公事公办。”
梁桢冷冰冰的丢下这话后,转身就走。
闲仿院。
梁桢进门,本是要跟宝楹好好说说话的,却不曾想,她根本不在。
“五奶奶呢?”
梁桢皱眉,不悦的看向一旁的豆蔻。
豆蔻有些犹豫,却也还是实话实说:“奶奶说,想一个人出去走走,散散心。”
散心?
梁桢听到这两个字之后脸色变了变,微微蹙眉的看向豆蔻:“难道我回来了,她不高兴?为何要出去走走?为何要散心?”
豆蔻也是有些纳闷,从前明明宝楹是很希望梁桢能够回来的。
为什么梁桢现在真的回来了,宝楹却好像根本高兴不起来似的?
她深吸了一口气低着头,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下去吧!”
梁桢皱眉,看了她一眼,随后大步走进了内室。
豆蔻只觉得窒息,松了一口气往外走,却在门口看见了清酒。
两个人也好久不见,豆蔻犹豫着还是开口说道:“你黑了,也瘦了。”
“你倒是越来越好看了。”清酒笑了笑,变戏法似的拿了一个小玩偶出来:“我在边城看见的,西域那边的小玩意,给你玩玩。”
豆蔻走上前去,拿过那个小玩偶,低着头小声地说到:“五奶奶烧了我的卖身契,我现在是平民了。”
“什么?”清酒不可置信的看着豆蔻:“这……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豆蔻抬眸,看向他:“你这么激动做什么?其实是你离开之前的事情。”
“我本来是很讨厌你的,真的很讨厌,只是没想到你这么多天不出现,我居然有点想你,还很担心你。”豆蔻死死地捏着那个小玩偶,声音很小很小。
清酒立马凑上前去,笑嘻嘻的看着她:“你是说,你喜欢我?心里有我?”
“你这个人你!”豆蔻羞涩的跺跺脚:“有的时候真的很讨厌!”
说完,豆蔻转身就跑。
清酒站在原地,看着豆蔻的背影,笑出声来。
他立马回了院子,找到了梁秉肃:“大爷,我想成亲了!”
“什么?”梁秉肃被梁桢弄得焦头烂额,现在听到这话,甚至有些反应不过来:“成亲?跟谁呀?”
清酒羞涩的笑了笑:“是豆蔻小丫头,她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