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楹看着豆蔻这个可可爱爱的样子实在是没忍住笑出声来,她温柔的摸了摸豆蔻的脸颊,柔声说道:“你对我的心思我心里有数,可是你终究是一个人,你总是要有自己的人生要去过的!”
“我知道你心里喜欢清酒,他也喜欢你,这已经很难得了。”宝楹说着说着,也有些哽咽。
如果可以的话,宝楹也希望自己可以把这个小丫头一直留在自己的身边,可是她不能这么自私。
听了这话之后豆蔻没忍住叹了口气,小声地说道:“现在自然是互相喜欢觉得什么都好,可是那个时候你跟五爷还不是一样?”
“哪怕我们现在到了这个地步,我依旧不后悔,我还是觉得两情相悦是这个世界上最美好的事情。”
“不要在事情没发生的时候去预想不好的结果,每个人的情况都是不一样的。”
宝楹也不生气,只是温柔的安抚豆蔻。
豆蔻没有经历过这些,可是她陪着宝楹经历过这些,看着宝楹艰难的挣扎求生,她心里也是害怕的。
但是现在听见宝楹说从未后悔过,豆蔻心中也多了几分勇气!
“对,小姐你说得对我应该努力为自己争取,或许我们真的可以过得好好的!”
“就算是以后真的过得不好了也没有关系,我还有小姐,还有铺子,兜里还有数不清的银子,我总是有退路的!”
听见豆蔻说出来这样的话,宝楹是真的欣慰的不得了,她立马点点头,搂着豆蔻,轻轻地笑出声来。
“真好,我的小豆蔻,终于是长大了。”
宝楹是独生女,没有妹妹,在她心里,豆蔻早就已经是她的亲妹妹了。
很快,宝楹收拾好了要带走的东西,跟凌清风两个人启程去边城。
原本人都已经要走了,赵夫人却在这个时候找上门来。
宝楹坐在主位上,皱着眉毛看着赵夫人,她对这个前婆婆没有什么太好的印象,毕竟之前在侯府后宅的时候,宝楹一直都被她欺负,所以现在再见面,也是没什么好脸色。
赵夫人坐在那里半天不说话,只是不停地搅弄着手里的帕子,时不时地看宝楹一眼。
眼看着宝楹的表情里带着点不耐烦了,她突然起身,跪在了地上。
“你这是做什么?”宝楹立马变了脸色,急忙起身侧身躲开这一礼!
虽然她现在已经不是宝楹的婆婆了,但是不管怎么说也是长辈,万万没有长辈跪晚辈的道理!
“宝楹,不,周小姐!”
“我知道之前在侯府的时候,自己亏待了你,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求你不要计较过去了,帮我一个忙,好不好?”
赵夫人跪在地上,眼泪流的到处都是,看着宝楹的时候,眼神中早就已经没有了最开始的轻蔑,只剩下了恳求。
宝楹深吸了一口气有些无奈的看着赵夫人,还是走上前去,亲自把人扶了起来,温柔的说道:“赵夫人,我对你没有怨恨,何况我们现在已经没有关系了,你实在是没有必要这样,有什么事情,你可以先说一下,如果我可以帮你,我一定会帮忙。”
“我知道你要去边城,我给肃儿准备了一些东西,求你帮我带过去!”
“还有……这封信,求你亲自交给他。”
赵夫人说着说着,泣不成声。
这是一个母亲最简单淳朴的愿望,也是一个母亲最无奈的崩溃。
她最疼爱的孩子现在已经上了战场,也不知道会如何,她是真的担心。
宝楹看着赵夫人痛哭流涕的样子,心中百感交集。
她到现在都忘不了,当初梁桢上战场的时候,赵夫人明明是松一口气的,没有这样的关心,只有终于保住了其他儿子的庆幸。
她实在是不明白,这孩子都是赵夫人亲自生的,为什么差别这么大?
原本,宝楹以为赵夫人不会做母亲,但是现在看着赵夫人为了梁秉肃痛哭流涕还四处求人,她只觉得心酸,其实赵夫人不是不会做母亲,她就只是不爱梁桢罢了。
看着宝楹久久不说话,赵夫人的眼泪再次汹涌:“周小姐,我求你了,求求你!”
“我答应你。”
宝楹深吸了一口气,把心口所有的情绪全都压了下去,一口答应下来。
赵夫人本来还要继续哀求的,却不曾想报应竟然一口答应下来?
她有些震惊的看着宝楹:“你,你说真的?”
“是,我说真的,我答应你,我会亲自把这些东西送给梁秉肃。”
“夫人,请回吧。”
宝楹跟赵夫人之间实在是无话可说,现在站在一起也只剩下尴尬。
赵夫人更是迫不及待的离开,她一个长辈要低头求晚辈已经很丢脸了,何况这个人还是自己之前苛待过的瞧不起的儿媳妇,更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可是作为母亲,为了自己的孩子,赵夫人不得不这么做。
赵夫人从南庄走出来,坐在马车上,长吁短叹。
“我实在是看不出来这孩子有什么好的,怎么一个两个都这么喜欢她?”
刘嬷嬷拿过帕子,轻轻地擦拭着赵夫人的眼泪,柔声道:“小姐,别哭了,我都陪了你一辈子了,你嫁人之后,眼泪真的是越来越多了。”
哪怕到了现在这个位置,哪怕熬到了现在这个岁数,可是后宅的日子,依旧是很难过。
赵夫人看着窗外,眼神有些飘忽:“如果我一直都只是赵家的大小姐就好了。”
在闺阁之中的那几年,是赵夫人这辈子最快活的几年。
嫁过来之后,好像日子一下子就完全天翻地覆了。
“刘嬷嬷,你知道吗,我现在看着宝楹这个样子,我居然有些羡慕她!”
“若是有一天我也有这样的自在,该有多好?”
赵夫人回过头来,眼巴巴的看着刘嬷嬷。
听了这话,刘嬷嬷笑了一声:“夫人你的几个儿子都很争气,日后还怕没有好日子过吗?”
“周宝楹没有儿子,现在不还是过上了好日子?怎么我就要靠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