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儿似笑非笑的看了一旁的上官棠一眼,淡淡道:“公公有所不知,我家小姐不过就是皮外伤罢了,只需要好好修养就能好起来,可是偏偏这个地方不适合修养!”
“我家小姐说了,她来这边本来就是皇上皇后的恩典,不是软禁,自然可以离开!”欢儿说完,屈膝行礼,紧接着转身大步朝着里面走去。
看着欢儿的背影,王喜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他眉毛死死的拧在一起顾不上身旁的上官棠,转身朝着皇后的宫中走去。
这边,宝楹并没有等东西一起走,她直接就坐着马车离开了,生怕慢了一点,就会被人给抓回去似的。
车上,王大夫有些心疼的看着宝楹:“你现在这个身体不该随便折腾的,你是真的不爱惜自己的身子吗?”
“师父,我最知道命值钱。”
“只是我现在身份特别,不应该继续赖在那边才是。”
宝楹深吸了一口气,靠在后面的软垫上,疼的龇牙咧嘴。
她之前之所以要住在那边是因为皇帝皇后想要她跟凌清风培养感情,可是现在两个人的赐婚圣旨都已经下来了,所以完全没有必要继续住在那边。
宝楹自由自在惯了,不喜欢行宫规矩多,所以还是想要回到自己的地盘上才是。
青棵院,书房。
梁秉肃一个人坐在桌前,目光紧紧地盯着桌子上的白纸。
清酒走过来看着梁秉肃这个样子只觉得担心:“大爷,你都看了一整天了,这到底是怎么了,这张纸上面,到底有什么?”
不过就是一张白纸,到底有什么可看的?
梁秉肃虽面无表情,可是脑海里全都是那天的荒唐。
他现在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的心绪,只有坐在这里,才能冷静下来,才能强制自己克制住进宫求皇上的冲动!
“下去!”
梁秉肃没有看清酒,只是冷冰冰的给了这两个字。
清酒看着梁秉肃这个样子,想了又想还是乖乖的退了出去,然而他刚出去,豆蔻就来了。
豆蔻站在书房门口,行了一礼,高声说道:“大爷,我家小姐回南庄了!”
只丢下这么一句没头没尾的话,豆蔻转身就走。
看着豆蔻这个样子,清酒急忙忙跟了上去,满脸好奇的看着她:“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小姐为什么突然回去了?她不是应该住在行宫吗?”
“闭嘴!”
豆蔻停下来不满的看着清酒,第一次如此疾言厉色的跟他说话。
清酒第一次看见豆蔻这个样子,自然觉得不知所措,一时之间,有些委屈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他想了想,还是小声说道:“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让你不高兴了?”
“没有。”
“我只是觉得,你很聒噪。”
豆蔻现在心里全都是怨气!
她不明白宝楹为什么要让梁秉肃知道她回了南庄的事情,明明赐婚圣旨已经下来了,这个时候最好的选择就是不见面!
可是她不能不听话,所以怒火全都发泄在了梁秉肃的身上,尤其是一想到梁秉肃的那张脸,豆蔻就真心觉得,不单单是红颜祸水,蓝颜也是一样!
清酒眼看着豆蔻的脾气越来越大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是眼巴巴的看着她,轻轻地扯了扯她的袖子,示意她不要升起了。
看着清酒这个可怜兮兮的样子,豆蔻天大的脾气也是瞬间烟消云散,终于反应过来,虽然梁秉肃可恶,但是清酒是无辜的!
突然,门从屋内打开,梁秉肃面无表情的走出来,越过二人,大步朝着外面走去。
梁秉肃进了宫,很快,宫中传出旨意,让梁秉肃带兵去边境换防。
这个消息一出来,最先受不了的就是老夫人,老夫人一个字都没说出口,径直昏死过去,整个重锦堂,乱作一团!
梁宽收到消息之后第一时间去了南庄,求见宝楹。
宝楹本来以为最先来看自己的应该是梁秉肃,可是却万万没有想到竟然是梁宽?
她眉毛死死地拧在一起不解的看着梁宽:“你来找我,做什么?怎么还急匆匆的?”
“大哥带带兵去边疆换防了,这件事你知道吗?”
“他从小只会读书,半点不会练武,怎么能做这么危险的事情呢!”
梁宽急了,几乎是要哭出来了。
原本,梁宽一直都觉得自己是讨厌梁秉肃的,甚至是巴不得梁秉肃去死的,但是现在梁秉肃真的做了找死的事情,他才明白,自己根本不想梁秉肃去死!
他只是嫉妒梁秉肃,可是他更在意梁秉肃!
宝楹听到这话之后也是愣了一下,完全不明白梁秉肃到底在抽什么风!
但是她还是冷淡的看着梁宽:“这是你们的梁家的事情,与我无关,我也管不了。”
“天底下能管这件事的人只有你了!”
梁宽有些急了,他跪在地上,可怜兮兮的看着宝楹。
宝楹却怒极反笑:“你以为我是个什么东西,我的诰命夫人未知随着和离已经没有了,真的计较起来我现在也不过就是个平民百姓罢了,还是个商户之女,你觉得我是能规劝梁秉肃,还是去求陛下?”
“就算是我都愿意去做,圣旨已经下了,你到底明不明白什么是圣旨?”
宝楹就不明白了,这梁家上下都是怎么想的,这多少人都办不成的事情,竟然觉得她一个小小的柔弱女子能做到?
梁宽本来还要再求,可是现在听见宝楹这么说,直接愣住了。
他不可置信的看着宝楹,犹豫再三,小声道:“那事已至此,我们该怎么办?”
“你昏了头了?问我?”
“你们梁家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到我一个外人做主了?”
宝楹无语,眉毛死死地拧在一起,不满的看着跪在地上的梁宽,真心觉得,这个人的脑袋绝对是有点问题。
听见这话之后,梁宽愣住了,犹豫再三,擦擦眼泪站起身来,转身朝着外面走去。
梁秉肃没有回家,直接在城门口,整装待发。
梁宽像是死了亲爹似的,一边哭一边跑过来:“大哥!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