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夫君死后第一年最新章节列表 > 第22章 大伯哥看白包子想她了
  若是从前,宝楹若是听到这话,一定会害怕求饶。
  可是如今,她却一把拍开了蒋芝怡的手。
  “四嫂嫂,你我好歹也是妯娌,你可不要太过分,侯府再怎么说也是体面人户,你若是继续如此,我不介意家丑外扬!”
  宝楹第一次直视蒋芝怡的眼睛,眸子里再也没有了从前的怯懦,只剩下倔强。
  啪!
  蒋芝怡没有丝毫犹豫,狠狠地给了宝楹一个耳光。
  这一下,蒋芝怡用了十成十的力气,宝楹的脸偏过去,鲜血顺着嘴角溢出。
  可是宝楹很快就转过头来,死死地盯着蒋芝怡,露出一抹笑。
  她一笑,唇齿的鲜血更甚,配上苍白的脸和青色的眼底,还真有几分恶鬼的模样,逼得蒋芝怡步步退后。
  “你……你笑什么?”
  宝楹伸手,抹掉了嘴角的鲜血,死死地盯着蒋芝怡,一步步逼近。
  “你若是再动我一下,我就带着这身伤,去敲登闻鼓,我要陛下好好看看,我夫君为国战死,侯府是怎么对待他的遗孀的!”
  宝楹几乎是用尽浑身力气,吼出这句话。
  这句话,宝楹忍了很久,忍了三个月,如今,终于是可以大声的说出来了,这是为她自己不平,更是为了梁桢不平。
  他们夫妻二人,本不该是这样的下场!
  “疯子,你简直就是疯子!”
  “你以为我会怕你!你以为你走的出侯府!”
  蒋芝怡眉毛死死地拧在一起,指着宝楹的手指都开始颤抖。
  宝楹伸出手,握住了她发抖的手指。
  “但凡是为国征战而死的人,家眷都会有一道安抚圣旨,如今陛下只是还未顾得上,并不代表以后不会有。”
  “四嫂嫂,你也不希望宣旨太监来的时候找不到我吧?或者说,你希望我在宣旨太监面前说点什么?”
  宝楹也不知道这样的威胁有没有用,可是她手中的牌,实在是太好了!
  她只能强撑,只能赌!赌蒋芝怡是个色厉内荏的东西。
  果然,蒋芝怡听了这些话,身上的气焰下去不少,却还是强撑着:“周宝楹,你今日就是要跟我撕破脸了?”
  “你我的脸皮,早就已经被你撕破了,何必又来问我?”
  宝楹哼了一声,转身,重新坐在了豆蔻的床边。
  眼看着自己的主子吃了亏,巧云赶紧走上前来,轻轻地扯了扯蒋芝怡的袖子,开口道:“四奶奶,这赏花宴还有许多事要您操心呢,我们哪里有时间在这里耽误啊?还是快走吧?”
  蒋芝怡心中不甘,却也知道现在并不是跟宝楹清算的时候,她死死地盯着宝楹,冷哼一声,这才转身大步离开。
  他们走了之后,宝楹也松了一口气,回眸却发现,豆蔻满脸崇拜的看着她,那小眼神,实在是火热,看的宝楹一阵的羞怯。
  “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豆蔻伸手拉住了宝楹的手,满脸崇拜:“奶奶你刚才实在是太厉害了,你看看,四奶奶都已经夹着尾巴跑了!”
  “不过,四奶奶这个人性子执拗刻薄,只怕是不会轻易放过你,奶奶,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豆蔻说着说着,忧心忡忡起来。
  这后宅的日子本来就难过,现在跟四奶奶撕破脸,他们院子的日子只怕是要更难过了!
  “我也不知道。”
  宝楹低着头,整个人都失落起来。
  虽然刚才那一番话说得实在是痛快的不得了。
  但是现在冷静下来,宝楹也知道自己选择了最笨蛋的方式反击,只怕会后患无穷。
  还不等宝楹想到接下来该怎么办,蒋芝怡的怒火就已经发泄过来,她借口说赏花宴事情多,需要人手,硬生生把整个闲仿院的下人全都给调走了。
  现在偌大的闲仿院,就只剩下宝楹和豆蔻两个人。
  看着那些人头也不回的就离开了闲仿院,豆蔻气的直跺脚:“这四奶奶实在是太过分了,还有这些人,平日里奶奶对他们这么好,简直就是没良心。”
  来传话的巧云,听到这话,冷冷一笑。
  “五奶奶,奴婢还是要劝你一句,既然做了主子,就要好好管教自己身边的人,别胡言乱语,若是坏了我家四奶奶的名声,杀了她都赔不起!”
  宝楹依旧坐在豆蔻身边,面无表情的点点头:“我的人,我心里有数,用不着你来多嘴!”
  巧云也明白,宝楹现在就是死鸭子嘴硬,她更知道,往后宝楹在这侯府算是彻底没了地方。
  她并没有跟宝楹过多废话,只是对着宝楹行了一礼,转身离开。
  看着空荡荡的院子,宝楹和豆蔻大眼瞪小眼,竟是不约而同的叹气。
  青棵院。
  梁秉肃下朝回来,站在院门口踌躇再三,他想要去看看宝楹那边如何了,可是理智不许他做出出格的事情。
  最后,梁秉肃还是迈开腿,回了自己的书房。
  坐下之后,梁秉肃才发现这段时间,他在书房的时间越来越多,可是处理公文的速度却越来越慢了,好像大部分时间,都在发呆,并无心思做任何。
  清酒端着早饭进来,托盘轻轻的放在桌子上:“大爷上朝辛苦,快吃饭吧?”
  “还不饿。”
  梁秉肃对早饭没有兴趣,眼神落在大肉包上面,手紧了紧。
  他也不知自己是怎么了,看着雪白圆润的大肉包,竟然也能想到宝楹哭的脏兮兮的脸。
  明明二者风马牛不相及。
  “罢了,丢了也是浪费,送到闲仿院去。”
  “再好好问问,她可还缺什么?”
  梁秉肃话说出口已经后悔,他实在不该把注意力过多的放在闲仿院。
  然而清酒却已经上前,端着托盘就要往外走,这个时候想要把话收回也来不及了,只能是眼睁睁的看着清酒离开。
  梁秉肃起身,站在窗户边上,默默地盯着门口的青石板看。
  昨天,宝楹就是跪在那里,对着他苦苦哀求的。
  不由得梁秉肃低下头,盯着自己的鞋尖,上面还残留着宝楹落下的眼泪痕迹,很淡很淡,可是却依旧在梁秉肃的心中激起了阵阵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