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小姐,你别怕。” “你到大京市某和医院,找我的诊室挂我的号,我保证给你治疗的彻彻底底,不留一丝痕迹。”戴俊胸有成竹道。 空姐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真的吗,谢谢戴医生!” 她刚才用手机搜了一下。 挂戴俊的号,光是黄牛抢票就要四万块,后续治疗保底就要十多万。 治一次病,她一整年的工资都得付诸东流。 然而,更令她恐惧的一点在于,她以前从来没生过病,今天上班的时候检查也没任何问题。 就好像登上这次航班才长出的满身脓疮。 “戴医生,这些疮好疼,疼得要我的命,怎么办啊。”空姐哭诉道。 “你摸一摸,看看是什么性质的疮。”陈穆在旁边说道。 “闭嘴,我知道该怎么做!”戴俊两眼一瞪,似乎很不满陈穆越俎代庖,作为首席医师的骄傲让他不允许任何人在自己面前指手画脚。 首先戴上一次性手套,随后在空姐后背摸索一阵。 “嗯……普通的水泡和脓包而已,没什么值得担心的。”戴俊下判断道。 与此同时,陈穆压低声音对钱勇说道:“杀人规律和触碰,抚摸无关。” 既然戴俊触碰脓疮没有遭到袭击,证明简单的触碰不会触发杀人规律。 “有没有止痛药啊……我好难受。”空姐声泪俱下道。 “我有布洛芬,行不?”一名女乘客打开背包,取出一个蓝色的小药盒。 “不行,布洛芬是治头疼的。”戴俊义正言辞道,“必须用我的药。” “你的药?”空姐愣了一下,心中升起一股不妙的预感。 “没错,我自主研发的特效药,治疗皮肤外伤,有效止痛,遏制感染,一瓶只要五千块,先给你用吧。” “收费的话,下飞机再说。”戴俊接着又补充了一句。 空姐顿时脸色苍白,“不不不,还是算了吧,我觉得又没那么痛了……” …… 整个过程,陈穆和钱勇全程旁观,暗中记下了一些可能触发杀人规律的动作,比如摇头,跺脚,弯腰…… 甚至连说话的某些词汇,都刻意留心注意,全然把戴俊当成小白鼠。 结果一无所获。 “奇怪啊,这戴俊把飞机上能做的事都做了一遍,怎么还没被袭击。” “如果杀人规律极其苛刻,那空姐又是怎么中招的?” 陈穆百思不得其解。 戴俊这时投来一道得意的目光,仿佛嘲弄两人说闹鬼,而不是相信他的判断。 “说明这只鬼很危险,杀人规律越刁钻,越难对付。”陈穆说道,“至少我们能确定一点,这只鬼杀人很慢,空姐从最开始发现脓疮到现在,至少过了五分钟,结果还没死。” “这个杀人效率实在有点堪忧。” 钱勇点头,他以前见过一些真正凶猛的厉鬼,只要触发杀人规律,普通人在其面前连一秒钟都活不下去。 “再等一下,也许等第一个死者出现,才能判断杀人规律是什么。” 于是两人回到座位上,等待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期间暗中观察着机舱内,保证不放过任何风吹草动。 陈穆还留意了一下周福,周福状态很奇怪,跟个植物人似的全程坐在座位上,一动不动,连句话都不说。 要不是胸口还有微弱的起伏,陈穆还以为这哥们已经暴毙了。 “他还好吧?” “没事,死不了。”钱勇说道,“别看他瘦弱,生命力比蟑螂还强,有一次我俩被追杀,他同时顶着三名驭鬼者的袭击,愣是吊着一口气没死。” “人送外号,耐杀王。” 那确实牛逼,陈穆心里竖起一根大拇指,高配版王小强,低配版叶真,值得敬佩。 继续把注意力放到机舱环境,除了空气越来越臭,并没有明显变化。 再过一个半小时,飞机就会抵达大昌市。 难道真的只是虚惊一场? “两位乘客,你们是一起的对吧?”戴俊忽然走到陈穆跟前,“这位小哥,我看你如此年轻,为何会迷信鬼神之说?” 陈穆愕然。 蹬鼻子上脸? 见陈穆不说话,戴俊还以为他羞愧难当,于是更加得意,用长辈教育晚辈的口吻,语重心长道:“其实这不怪你,我们社会的生产力迅速发展着,但上层建筑却跟不上日新月异的发展进程。” “以前落后的旧文化,披上一层灵异的外衣,很容易迷惑我们。” “比如,传统文化要求人死后停尸七天,科学解释是防止诈死,却被误认为是头七回魂。灵堂必须开窗透气,科学解释是防止瘟疫传播,却被误以为是人死后要留最后一口气。” 戴俊煞有其事的样子,目的就是在众多乘客面前显得自己知识高深,以此羞辱陈穆。 然而,当他靠近陈穆,随之而来的一阵微风,吹来更为浓烈的恶臭味。 陈穆脸色一变,伸手抓住戴俊衣领。 “你干什么?”戴俊慌了,以为陈穆恼羞成怒要打人,“我警告你,现在是法治社会,打人是犯法的!” 他试图挣扎,却发现眼前这个其貌不扬的年轻人手劲出奇的大,如铁钳一般牢牢控制住自己。 陈穆撕开医生制服。 里面暴露出大片大片的脓疮,而且由于动作幅度剧烈,撕破了其中好几个。 腥臭刺鼻的脓水瞬间涌现。 “疼!!” 戴俊傻眼了,他做梦都没想到自己身上居然还会染上脓疮,这一幕彻底颠覆了他的毕生所学,他以为那个皮肤病是不会传染的!! 更何况,他做足了防范措施,绝对不可能短时间染上恶疾。 退一万步说,就算这个病传染给他,也不可能发作的这么快,前后甚至不超过十分钟。 反常,太反常了。 恐惧在他脑海中不可遏制地滋生出来,而当他目光落到陈穆身上,却发现陈穆的眼神冰冷如铁,丝毫没有意外。 简直像预料到一切,不似活人一般的冷静。 “哦豁,戴医生,你说的那啥葡萄糖啥的皮肤病,知不知道你自己也得了?”旁边的钱勇憋笑道。 戴俊脸色苍白。 完全没了刚才的嚣张和从容。 身上脓疮传来的剧痛,还有关于“闹鬼”二字的想法,不断回响在脑海。 也许……世界上真的有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