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你转告萧萍萍,就说我来自太平古镇。” “太平古镇?”前台服务人员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听上去不像什么特别有名的地方,报上去真的有用吗? 算了,报上去吧。 这又不是什么无脑都市爽文,她作为一个传话的,老老实实传她的话就够了。 于是陈穆和陆锋等待了十多分钟,很快,刚才的服务人员面带笑意地走过来: “二位久等了,请入贵宾室。” 坐电梯抵达顶楼,顶楼是装潢华丽的待客室,天花板上的吊灯都闪烁着金黄色的光芒,朱红色地毯平铺整个楼层,就连墙壁都雕着古朴典雅的花纹。 沙发上,坐着一个身穿旗袍的女人,旗袍将她的身材凸现的淋漓尽致,再加上精致的样貌,一共十分的话陈穆可以给她打上八分。 然而,神秘复苏里的旗袍女人往往都不好惹。 原著中,杨间在柳青青和红姐手上吃过亏。 陈穆自然不会掉以轻心。 “陈先生,陆先生,欢迎二位。” “我是新平服装设计公司的总裁,论年龄,我们差不多大,叫我小萧就好了。” “不知两位此次何事?” 礼数很周全,余中杰死前的礼数也很周全,陈穆不知道是不是小堰市的人都很讲礼貌,或者单纯身居高位的人养成了这个习惯。 陆锋看了眼陈穆,示意陈穆办他的事。 人情世故。 刚才陈穆帮陆锋报仇。 陆锋就送陈穆到公司,帮他办事。 “我来自太平古镇,在那条老街的裁缝铺看到你留的信息,这个电话号码是你的吧?”陈穆把当时记下的电话号码给萧萍萍看。 萧萍萍莞尔一笑:“是我的,我的确是那家裁缝铺的后人,如你所见,我是一名高端服装设计师,尤其擅长民国,复古风格的服装。” “旗袍,中山装,列宁装,我都会做。” “而且一定量体裁衣,保证服务周到。” “如果你们是来做衣服的,我可以破例抽时间帮你们做两套,毕竟是老裁缝铺来找我的,说起来还有点怀念呢~” 陈穆哑然。 他来这是做衣服的? 还是说,这个萧萍萍在装傻,假装不知道灵异圈的事,只把他俩当成误入鬼街的游客,刚好看到联系方式。 至于是装傻还是真傻…… 陈穆想了一下。 “你说得对,我们的确是来做衣服的,这位小兄弟是我的朋友,希望你能帮他测量一下身体,做一套……” “一套……呃,随便什么衣服,好看就行,日式校服那种带大金链子的黑色校服,或者韩式的,美式的,民国风格的,随你便。” 就像直男挑衣服一样。 永远都是:“好看”“随便”“符合风格即可” 看似能够自由发挥。 其实最考验设计师的功底。 萧萍萍愣了愣,似乎没想到陈穆真的让她做衣服,迟疑了一下,拿出卷尺开始测量陆锋的身材。 陆锋虽然有点摸不着头脑。 但毕竟陈穆发话了,他自然老实招办。 张开双臂,让萧萍萍测量了肩宽和胸围,又测量了腰围等等一系列数据。 整个过程极其细致,萧萍萍仔细观察着尺度,每一次动作都相当慎重,最关键的几个数据都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 专业性这一块,没的说。 “好了,测量完毕,不知道阁下想做什么风格的?”萧萍萍温柔道。 询问陆锋的意见,可以给她参考。 陆锋嘴唇微动,还没来得及说,陈穆便半途打断道:“做一套符合驭鬼者风格的衣服,最好能凸现不好惹,越凶残越好。” …… …… 此话一出,现场陷入沉默。 “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萧萍萍再次微笑道,“我不清楚驭鬼者是什么意思,至于凶残,我可以理解为美国七八十年代嬉皮士运动的标新立异吗?” 她的表情极其纯真,包括眼睛,清澈的犹如一潭井水,看不出任何虚假成分。 就连陆锋都怀疑陈穆是不是找错人了。 “陈穆,她这样子要是装的,都能拿奥斯卡小金人了。”陆锋小声道:“会不会是你找错人了。” “万一人家总裁不是,是公司其他设计师呢?” 陈穆笑了,笑得很开心。 他知道,萧萍萍就是在装傻。 至于装傻的原因,只有她自己知道。 “刚才你检查陆锋右手的时候,微微停顿了一下,虽然尽可能收敛了表情,但这微不可查的停顿证明了一件事。” “你发现他的右手不是活人的手。” “因为那是鬼肢的手!” 陈穆之所以让萧萍萍给陆锋测量身体,就是测试萧萍萍的反应,驭鬼者能活到今天,对灵异一定非常敏感。 所以在测量到陆锋的手时,看到他的手,就一定会有所意动。 萧萍萍不经意间的表现,正中陈穆下怀。 “……” “果然是太平古镇的人,论手腕,我玩不过你。”萧萍萍苦笑道,“好吧,我的确是驭鬼者,也是那间裁缝铺的后人。” “我以前没见过你,是我妈拜托你来找我的吗?” “如果是这样,请转告她,我这辈子都不会回太平古镇,我有我自己的生活,就算不结婚,不继承她那些稀奇古怪的东西,也能自食其力活的很好。” “停,你别想多了。”陈穆说道:“我只是找你问件事,关于一件灵异物品,或者说一只鬼的去向。” 主要是陈穆也不确定鬼橱要的那件嫁衣到底是鬼还是灵异物品,不过归根结底还是鬼,不管是灵异之地,灵异物品还是其他什么乱七八糟的,归根结底也都是厉鬼。 萧萍萍突然停顿了。 “原来是找衣服。” “裁缝铺以前经历过一件事,从那以后,所有的衣服都遗失了。” “就我记得的几件衣服,由三只厉鬼缝合而成的寿衣,带有诅咒的旗袍,还有嫁衣,睡袍,雨衣……” 萧萍萍扳着手指头想了一阵,最后问道:“你要找的是哪件?” “嫁衣。”陈穆说道。 裁缝铺的那些衣服肯定都是好东西,她提到雨衣的时候,陈穆甚至第一时间联想无定河桥的雨水和黑色雨伞的雨水能不能被雨衣阻挡。 但做事不能急躁,陈穆决定先把最重要的东西问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