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航班我提前检查过,每个乘客都很正常,不要多想。”钱勇脸色微变,但还是强作镇定道。 陈穆解开安全带,在机舱内来回走动,仔细检查了一番,并没有发现其他异常。 唯独空气中腥臭的气味越来越浓。 “喂,空姐,怎么这么臭啊,有人窜了吗!” “不是,明显是流血了吧,是不是有人受伤了?” 几个乘客嚷嚷道。 空姐也很无奈,她们来来回回打扫了很多次,就连厕所都清空了,确定不可能存在任何带有异味的物品。 但偏偏就是有股味,不知道哪来的,凝聚在机舱内久久不散。 两人对视一眼,钱勇也不是菜鸟,立刻意识到出问题了,但飞机已经起飞,任何冒险举动都会招来毁灭性的后果。 “你联系总部,让他们派人处理。”钱勇说道。 “我不是总部的人。” “你不是?我看你和闻忠关系挺好啊。” “可能吧。”陈穆嘴角抽了抽,闻忠这会儿估计把他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个遍,关系可真好啊。 事已至此,寻求援助已经不太可能,陈穆也不可能通过铜针离开,闻忠就在黑暗鬼域等着他,回去了免不了一场大战。 最好的办法就是找到飞机上的鬼,或者驭鬼者,不管是什么东西,陈穆都能用铜针将其放逐。 “乘客没有异常,说明是一件灵异事件,可能是你杀死的那个驭鬼者厉鬼复苏,鬼追上来了。”陈穆道。 “那怎么办?我们现在距离地面一万多米,掉下去岂不是死定了。” “所以要找到那只鬼,你有容器没有?”陈穆瞥了眼公文包,他想知道里面装着什么。 “不行,这里面装着另一只鬼,是我拼死弄到的,也是我拿来交换严力帮我的条件,绝对不能丢。”钱勇果断摇头。 好家伙,果然是一只鬼。 陈穆确定,这哥们绝对没活到原著时间线。 严力能一千万卖掉福仁商场的无头鬼影,说明根本没意识到厉鬼的价值,钱勇的这只鬼多半没送到严力手上。 “那你最好祈祷飞机上这只鬼好对付。” “事先声明,和我合作可以,最好别算计我,否则下场一定很惨。”陈穆说道。 闻忠如果不算计陈穆,也不会落得这个下场。 陈穆最讨厌别人背叛自己,尤其是大敌当前,明明应该团结一心,有些人非得当蛀虫,那就别怪陈穆心狠手辣。 钱勇点头,表示愿意合作。 机舱内,臭味越来越浓郁。 本来还有人在说话,此时全都陷入沉默。 有的乘客戴上口罩,也隔绝不了恶臭味,不由的破口大骂。 “什么垃圾航班,我要投诉,这也太臭了。” “呕……” 甚至有人吐了出来。 空姐接到呼叫,连忙赶来清理呕吐物,经过陈穆身边时,陈穆察觉到臭味更浓烈了几分。 “站住,不要动。” 伸手抓住空姐的胳膊,传来的触感像是抓住一截浮木,布满了各种滂臭糜烂的秽物,就像清洗下水道时冲出来的黑色污垢。 陈穆脸色微变,立刻使劲,撕开空姐的制服。 恐怖的一幕映入眼帘。 空姐的身上爬满了密密麻麻的脓疮,有的已经戳破,流出血色的脓水,那股刺鼻的气味正源源不断从脓疮里面传出。 附近的乘客,包括空姐在内都吓了一跳。 “这是什么啊!” “皮肤病?你怎么通过考核的,有这种病还能上岗,家里走关系?” “等着吃投诉吧你!” 几个乘客怒火攻心,冲着空姐咒骂,空姐一时间百口莫辩,差点当场急哭。 陈穆站出来说道:“不是皮肤病而是灵异事件,这架飞机上闹鬼了,想活命就别动,都给我安静一点。” 此话一出,众人沉默。 沉默结束,便爆发出一阵哄笑声。 “哈哈哈哈哈,这个人疯了。” “闹鬼?多新鲜啊,鬼是不是还要开始杀人了?恐怖小说看多了吧你!” “鬼不都是人变得吗,这明明是某种皮肤病,怎么可能是鬼啊。” 飞机上的乘客大都是普通人,从来没接触过灵异事件,更不知道厉鬼袭击具有多种不同形式,无不讥笑陈穆。 陈穆倒是不跟这帮人一般见识。 反正他出声提醒,已经算仁至义尽了。 “这是那只鬼的袭击。”钱勇说道,“但不是鬼本身,我们要找到鬼的位置。” 陈穆点点头。 脓疮只是灵异袭击。 除非找到鬼的本体,否则就算杀了空姐也无济于事。 当然,他们还要观察脓疮的反应,通过脓疮变化来推测杀人规律。 “喂,你们两个赶紧滚开。” “这是葡萄球菌性烫伤样皮肤综合征,临床症状为大面积的水泡和脓疮,严重了可能危及生命。” “治病可不是过家家,不要说什么闹鬼之类的儿戏话了,赶紧让开!” 背后传来一声呵斥。 陈穆扭头一看。 是个戴着眼镜的男人,穿着医生制服,胸口还挂着一枚名牌,上面写着“戴俊”二字。 见到这一幕,旁边乘客窃窃私语。 “那就是戴俊医生?大京市三甲医院皮肤科首席医师,据说挂个号都要几万块呢。” “真的假的,我经常在新闻上看到他,没想到就在我身边。” “好帅,好有气质~” …… “你……”钱勇刚要发飙。 他做了半年驭鬼者,早就不把普通人当人看了,如今这个戴俊居然敢对自己呼来喝去,简直是找死。 “等等。”陈穆伸手拦住他,“鬼的袭击才刚刚开始,这白痴替我们试探规律,何乐而不为呢?” 钱勇反应过来。 “还是你考虑的周到,就听你的。” 于是两人立马让开一条路。 戴俊见状,一脸傲气地经过,在空姐布满脓疮的后背观察片刻,笃定道:“这就是我说的葡萄球菌性烫伤样皮肤综合征,一种比较少见的皮肤病。” “虽然已知病例里很少有气味这么重,但可以理解为个体差异,大家不必惊慌。” 见他一脸自信,陈穆阴阳怪气道:“戴医生,真的不是闹鬼吗?” “闹鬼?”戴俊嗤笑一声,“太愚昧,太无知了,看你们都是年轻人,怎么还信这种东西。” “都说了要相信科学,世界上根本没有鬼,只有无知的人。” “我说是病就是病,你有我权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