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沐站在闭关室的中央,缓缓捏紧了拳头。
骨节噼里啪啦地响了一串,声音不大,但每一响都带着一种沉闷的、从骨头深处炸开的力量感。
他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每一块魂骨都在共振,嗡鸣声从他的颅骨一路传到脚趾,再从脚趾反弹回来,在经脉里反复冲刷。
五十万年全套魂骨。
上一次直播的奖励就这一项,简单粗暴。
把全身魂骨的年份全部拉到了五十万年。
没有花里胡哨的新技能,就是纯粹的力量灌注。
三天后叶沐推开闭关室的门,阳光从走廊尽头灌进来,他眯了眯眼,试探性地把脚踩在石板上,石板没碎。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看来自己的适应做得还是很好的。
刚走到海神湖边的石板路上,脑海中就响起了穆恩的声音。
老人的传音和以前一样温和,像是从湖对岸飘过来的一缕风:“叶沐,来一趟。”
叶沐脚步一顿,转了个方向走去。
推开门时,穆恩正靠在躺椅上,膝上盖着那条旧毯子。
他听到门响,微微转过头,目光落在叶沐身上,先是上下打量了一眼,然后浑浊的老眼里忽然亮了一下。
“你好像又强大了一些。”穆恩的声音慢悠悠的。
叶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给自己倒了杯茶,喝了一口才开口。
“一般吧。肉身强了不少。一拳打残半个玄子应该没问题。”
穆恩的眼皮猛地跳了一下。
什么叫做一拳打残半个玄子?
玄子是超级斗罗,武魂是饕餮神牛,防御力放眼整个大陆都是顶尖的。
他的武魂虽然不是纯防御型,但饕餮的肉身在防御上比同类魂师高了不止一档。
一拳?
但是穆恩没有反驳。
叶沐这个人从来不乱说,既然叶沐说一拳能打残半个玄子,那就真的能。
只不过这个事实让穆恩那颗已经很少有事情能惊到的心脏又跳快了两拍。
当真有人会这样恐怖吗?
当年的海神唐三恐怕都做不到这样吧?
这到底是什么怪物啊?!
不过……天佑史莱克!
叶沐放下茶杯,看着穆恩,“穆老,找我有事?”
穆恩把目光从叶沐身上收回来,重新靠回躺椅里。
他看着叶沐,声音恢复了温和,但比平时多了一层郑重,“叶沐,明天你就开始代理海神阁阁主。进行改革吧。”
叶沐微微一愣,“这么快?”
穆恩点了点头,“需要。”
“我还能活一段时间。这段时间里,我会尽量帮你处理好那些老家伙,不会让你为难的。”
叶沐端着茶杯沉默了短暂的一瞬,然后嘴角慢慢弯起来。
“我看您老还是怕我下手太重啊。”
穆恩没有否认,只是笑了笑。
“都有吧。不过我确实想看看,你要怎么改。”他把目光从叶沐脸上移到窗外,海神湖的水光透过窗格映在他浑浊的眼珠上。
“我这把老骨头,能在闭眼之前看到史莱克走上新路,也算值了。”
叶沐把茶杯放回桌上,杯底磕在木桌上发出一声闷闷的脆响。
他站起来,朝门口走了两步,然后回头看了穆恩一眼。
“行。明天第一件事就是开会。”
穆恩微微点头,“好。”
……
叶沐推开自家小院的门,一股淡淡的桂花香扑面而来。
院子里那棵歪脖子树下,张乐萱正坐在石凳上翻看一本旧书,听到开门声抬起头,朝他微微一笑。
马小桃则蹲在院子角落的石墩上,手里抓着一把不知从哪弄来的肉干,嘴角还沾着碎屑。
叶沐二话没说,径直走到张乐萱面前,转身坐下,往后一仰,后脑勺精准地落在张乐萱丰腴的大腿上。
一股清幽的香气立刻把他整个人裹住了。
不是脂粉香,是张乐萱身上自带的体香,混着院子里桂花的味道。
张乐萱微微一愣,随即习惯性地抬起手,纤细的指尖轻轻捏了捏他的脸颊,又顺着鼻梁刮了一下。
“干嘛去了?”她的声音温柔得像在哄一个刚睡醒的小孩。
“闭关了几天,刚才去穆老那里了。”叶沐闭着眼睛,享受着后脑勺下面那片柔软。
“穆老找你干嘛?”马小桃从石墩上跳下来,擦了擦嘴角的零食渣,走到石凳旁边蹲下。
“穆老让我明天就去代理阁主。”
“啊?”马小桃手里的肉干差点掉地上,“这么快?”
张乐萱的手指也在叶沐鼻尖上停了一下。
她的惊讶没有马小桃那么外露,但叶沐能感觉到她的指腹微微用力压了一下。
叶沐睁开眼,看着头顶张乐萱平静但眼底藏着一丝不舍的脸,放轻了声音说道:“嗯。穆老没有多少时间了,想帮我铺好最后一段路。”
张乐萱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她从小就是穆恩带大的,在海神阁里学会识字,在穆恩的轮椅旁边听他讲大陆上的故事,从觉醒武魂到成为内院大师姐,穆恩一直都在。
她低下头,指尖又轻轻捏了捏叶沐的耳垂,没有说话。
马小桃把手里剩下的半块肉干搁在石桌上,拍了拍手上的碎屑,也难得安静下来。
叶沐睁开眼睛,从张乐萱腿上坐起来,伸手在魂导器里摸了一下,然后变戏法似的拿出了两套衣服。
一套递给张乐萱,一套塞到马小桃手里。
白衬衫,包臀裙,黑丝袜,高跟鞋,整整齐齐叠成两摞。
“所以,两位秘书,能不能去换一下秘书衣服啊?”叶沐语气轻描淡写。
马小桃低头看着手里那两条薄薄的黑色丝袜和细跟高跟鞋,脸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耳根红到了脖子。
她拿起那条包臀裙比了一下,裙摆的长度最多到大腿跟,比她平时穿的战斗劲装短了太多。
“这……这能遮住什么?高跟鞋的跟这么细,一脚踩下去还不把地板戳个洞?”她的声音比平时高了半度。
张乐萱也在看自己手里的那套。
衬衫是修身的,裙子的剪裁非常贴身,她用手掌把裙子展开,看了一眼尺寸,耳根也悄悄地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