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后面，马小桃的动作越来越放得开。
裙摆飞扬的时候，小腿的线条在灯光下若隐若现，脚踝细而有力，每一步落地都踩在无声的节拍上。
她转了一个圈，头发甩过来的时候扫到了自己的肩膀，几缕发丝黏在锁骨上，她没去管，继续跳。
叶沐靠在沙发上，从头看到尾，目光没有移开过一瞬。
马小桃确实富有，也慷慨。
最后一个动作收住的时候，马小桃停在房间中央，胸口的起伏比平时快了几分。
她微微喘着气，脸颊泛着红，不知道是累的还是别的什么。
她抬起头看叶沐，嘴唇因为微微喘息而分开了一点，呵出来的气带着一点潮润的气息。
“怎么样？好看吗？”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点喘，听起来比平时低了一点。
叶沐点头：“不错，能看出来是有底子的。”
马小桃笑了一下，用指尖把垂到脸侧的头发别到耳后，说：“我小时候学过。但后来当了魂师，训练多了就没怎么跳了。这还是我第一次跳给男生看。”
她说第一次的时候，眼神往旁边偏了一下，没看叶沐。
叶沐看着她。
她脸上那层红色已经从脸颊蔓延到了耳根，呼吸还没完全平复，额头上有一层很细的虚汗，在灯光下亮晶晶的。
他心跳停了一拍。
然后挥挥手。
马小桃见状，来到了叶沐的面前，蹲下，让叶沐大饱眼福。
叶沐伸出手，用手指的指腹轻轻擦过她的额头，把那层细汗抹掉。动作不快，力度很轻。
“好好学，以后就跳给我看。”
马小桃愣了一下。
然后她的嘴角压不住了。
嘴角往上翘，想忍住但又忍不住的那种，眼睛里亮了一下。
“好。”她说。
就一个字。
但她说得很认真。
叶沐的手从她额头上收回来，转身去给她倒了杯水。
马小桃接过水杯的时候，手指和他的手指碰了一下，两个人都没躲。
凌落宸坐在自己床边，翻了翻自己的掌心，修长，白，骨节分明，握住冰的时候很稳，但握住别人的手是什么感觉她不太清楚。
她决定了。
回去之后找个老师学一学。
萧萧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小身板，又在脑子里想象了一下自己学跳舞的画面，然后果断地摇了摇头。
算了算了，没那个天赋，硬学也学不来，到时候转个圈把自己绊倒了就丢人了。
但她也有自己能做的事。
跳舞她不行，但吹箫她行。
以后马小桃和凌落宸跳的时候，她可以给她们伴奏。
一个是主舞，一个学伴舞，她负责配乐，这组合还挺完整的。
越想越觉得这个方案靠谱，嘴角忍不住翘起来。
……
第二天的个人淘汰赛，没有意外。
史莱克赢得干脆，日月皇家魂导师学院也赢得干脆。
两场半决赛打完，最终站到决赛台上的，和所有人预料的一样。
史莱克对日月。
半决赛结束的哨音响彻星罗广场那一刻，外面就开始排队了。
不是第二天早上才排，是当场就有人搬着小凳子坐到了广场外的通道口。
有的带了毯子，有的带了干粮，还有人一家老小轮着换班，一个回去睡觉一个守着位置。
排在最前面的人，已经在外面蹲了两天两夜。
为的就是一张决赛的门票。
全大陆高级魂师学院斗魂大赛五年才一次，决赛更是五年来最值钱的一场。
团战、个人淘汰赛、二二三战法，三场比赛挤在同一天打完。
能从早上看到晚上，值回票价不说，回去能跟人吹一辈子。
星罗帝国的官方忙疯了。
为了维持秩序，紧急从城外大营抽调了一万精兵入城。
城门口排队检查的士兵多了一倍，街上随处可见巡逻的甲士，手里按着刀柄，眼睛盯着人潮。
城内所有商铺接到通知，营业时间全部延长。
酒馆通宵开着，饭馆的灶台从早到晚没熄过火，连街边卖烤饼的小摊贩都把收摊时间从傍晚改到了半夜。
外来的人太多了。
星罗城本身的常住人口就不少，大赛期间涌进来的外来人口硬生生把这座城的负荷推到了极限。
周围几座大城的粮食、肉类、酒水被紧急调拨过来，运输车队在官道上排成了长龙。
客栈早就住满了，很多人直接在城外搭帐篷。
星罗城的繁华在这半个月里被推到了一个史无前例的程度，连皇帝在朝会上都提了一句。
本届大赛给星罗帝国带来的赋税和商税，抵得上平时一整年的国库收入。
地下黑市的盘口开到决赛前夜，赔率定在一个非常不体面的数字上。
日月皇家魂导师学院，十赔一点五。
可见所有人都不看好日月皇家魂导师学院。
谁不知道叶沐在？
团战他一个人冲垮了七个被星冠增幅的魂王。
日月再强，马如龙笑红尘梦红尘三个人再没出过手，在叶沐这个规格的对手面前，藏什么都没用。
赔率放到十赔一点五还是保守的，要不是日月本身的名头在那里撑着，赔率还能更低。
决赛当天，天气不太好。
从凌晨开始，云层就从东边压过来，厚厚的，灰蒙蒙一片，把天遮得严严实实。
星罗城上空罩着一层淡白色的雾气，刚好能把远处的建筑轮廓模糊掉。
时不时有细细的雨丝飘下来，打在脸上凉丝丝的。
入秋了，风里带着几分寒意。
街上的人全都加了衣服，但这股寒意完全冻不住他们的热情。
天还没亮透，星罗广场周围已经被人潮围了一个水泄不通。
有票的人挤在入口处等着开门，没票的人挤在广场外面的街上，仰头望着几块巨型的投影魂导屏，准备看实况转播。
卖热茶的、卖烤红薯的、卖纪念品的，各种吆喝声混在一起，把清晨的寒气都冲淡了几分。
通往星罗广场的主道两边，士兵站成了两排人墙。
甲胄在身，枪戟林立，每隔几步就有一个士兵举着魂导光盾维持秩序。
人墙外面是黑压压的人群，有人在喊史莱克的名字，有人在喊日月的名字，喊叶沐的嗓门最大，男的女的老的少的都有。
就在这人山人海里，两支队伍从各自的住处出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