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少哲伸出两根手指，在空中顿了一下。
“两招。第一招精神攻击，把对面六个主力全打穿了，有人当场流鼻血，有人直接晕了。第二招一个圣光斩，七个人全部击飞。从头到尾，对面连一个魂导器都没来得及开出来。”
穆恩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然后他睁开了眼睛。
老人的眼睛已经不年轻了，眼白的部分有些浑浊，眼角的皮肤松弛地往下耷拉。
但眼珠本身却亮得不像这个年纪的人。
他睁开眼睛的一瞬间，一丝精光从瞳孔深处闪了一下。
目光锐利、干净。
“看来。”穆恩的声音慢吞吞的，“我们还是小看了叶沐。上次他在这里的时候，实力恐怕还没有完全放出来。”
言少哲沉默了片刻。
他想起之前叶沐在学院的时候，每一次都觉得这次差不多看到他的上限了吧，然后下一次叶沐就会用一个新的数据把所有人的判断推翻。
就像一口井，你以为已经量到底了，实际上只是你的绳子不够长。
“还真是。”言少哲往后靠了靠，语气里混着欣慰和一点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比如他那些魂骨技能，我们到现在都不清楚他到底有多少底牌。每一次觉得他亮得差不多了，下一次又冒出新的来。”
穆恩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不过有一件事是确定的。”言少哲没有再铺垫，直接说出了自己心里的那句话，“他无论在哪里，都会成为最强者的。在史莱克是这样，在星罗是这样，将来不管去到哪里，结果都一样。”
“不过就是有些风流，他和梦红尘有些关系了。”
穆恩慢慢地点了点头。
这句话说起来简单，但从言少哲嘴里说出来的分量不一样。
言少哲是武魂系院长，这辈子见过太多天才了。
有些天才像烟火，亮一下就没了。有些天才像炉子里的火，烧得久但也就那样。
而叶沐，他像太阳。
穆恩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开口：“对了。你说梦红尘？”
言少哲被问得一愣，然后表情变得有点微妙。
“对，日月皇家魂导师学院的梦红尘，镜红尘的孙女。”他顿了一下，嘴角不自觉地抽了一下，“在星罗的时候，这姑娘天天追着叶沐跑，打比赛的时候还给叶沐摇旗。
她自制的，印着叶沐武魂附体的样子，在观众席上举得比谁都高。日月学院那边气得不行。”
穆恩听完，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笑了。
真的被逗到了，这丫头还真有点意思。
“看来叶沐这孩子，还真是风流啊。”
老人家的语气里没有责怪，反而带着一点过来人的感慨和打趣。
他活得太久了，见过的天才太多，见过的事情更多。
天赋和桃花运这种东西，有时候就是会一起长在一个人的身上，挡都挡不住。
他收了收笑意，话锋一转：“不过，不用管他。叶沐那个孩子心里有数。他做事虽然随性，但分寸从来没出过格。”
言少哲点了点头。
这一点他倒是认同。
叶沐平时懒懒散散的，看着什么都不在乎，但大事上从来不糊涂。
穆恩的手指在躺椅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语气比刚才更慢了一点：“而且，镜红尘和日月皇室之间的关系，不一定好。如果有机会的话……”
他没有说完，但言少哲已经明白了。
“我会去调查的。”言少哲站起来，朝穆恩微微欠身。
穆恩抬起干瘦的手，轻轻挥了挥。
言少哲转身走出会客厅，把门带上之前回头看了一眼。
穆恩又闭上了眼睛，呼吸平缓，像是已经睡着了。
门关上了，海神阁又恢复了安静。
……
言少哲从海神阁出来，反手把门轻轻带上。
他站在门口整了整衣领，还没来得及迈步，一个身影就从走廊拐角那边晃了出来。
钱多多双手背在身后，迈着八字步，脸上挂着一种很难形容的笑容.
三分得意，三分炫耀，剩下的全是的做作。
“哎呀.”钱多多在言少哲面前停下来，脚尖还一踮一踮的，“没想到我徒弟轻轻松松就拿了冠军，真不错啊。”
他在我徒弟三个字上咬得特别重，像是怕言少哲没听清似的。
言少哲翻了个白眼。
他跟钱多多共事这么多年，对这个人的脾性摸得太透了，平时挺好一个人，但只要话题扯到叶沐身上，这位副院长就立刻变成一个炫耀狂魔。
不就是叶沐选了他当老师吗？
至于走到哪嘚瑟到哪？
不过言少哲没怼回去。
以前他可能会怼，但今天没什么心气。
他嘴角微微一勾，决定换个话题：“你还不知道吧？”
钱多多还在那儿踮脚呢，听到这个开场白，动作顿了一下：“知道什么？”
“你徒弟，和镜红尘的孙女，好上了。”
钱多多整个人静止了一秒。
他的脚尖慢慢放回地面，嘴巴微微张开，眼睛里闪过的不是担忧不是惊讶。
“啊？这么牛逼？”
言少哲点了点头。
镜红尘是什么人他很清楚，大陆上排名前几的九级魂导师。
这种人物的孙女，就这么被叶沐在比赛期间拿下了。
“确实挺牛逼的。”言少哲客观地评价了一句，“才认识多久啊，打了没几场比赛，人家姑娘就给他定做旗子了。不过那个梦红尘，估计也就是个颜控。”
钱多多听到颜控两个字，脸上那点残留的惊讶瞬间化成了笑声。
“颜控好，颜控好，哈哈哈！”他用手掌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他是真的有点好奇了，自己这个徒弟，最后身边能聚起多少人。
以叶沐的本事和性子，这个数字恐怕不会小。
言少哲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了，不跟你说了。我还要去准备他们的奖励。”
钱多多从遐想里回过神来，立刻变了一副面孔。
他收起笑容，表情严肃，伸出一根手指点着言少哲的肩膀：“好好准备。我徒弟身上什么都不差，就差一块十万年魂骨。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