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沐，这个裙子，是不是有点太窄了？”但张乐萱没有等叶沐回答就站了起来，把那套衣服搭在手臂上。
声音还是一贯的温柔，“我去换一下。”
说完转身往房间里走，步子不快不慢。
马小桃愣了一下，张大嘴巴看着张乐萱的背影消失在房门后，又低头看看手里的衣服，再看看叶沐脸上那副笃定她一定会换的表情，咬了咬嘴唇，把高跟鞋往怀里一抱，跺着脚走了。
走到房门口的时候还回头瞪了叶沐一眼，但瞪完之后还是推门进去了。
房间里窸窸窣窣的换衣声持续了好一会儿，中间夹杂着断断续续的对话。
院墙的隔音不算好，叶沐每一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
马小桃的声音，隔着一道门都挡不住她那嗓门：“哇！！大师姐！你这腰，不对，你这……你是不是又长胖了？
不对不对，不是胖，是肉都长在该长的地方了。你给我老实交代，是不是叶沐的功劳？”
语气从惊讶变成八卦再到审问，一气呵成。
张乐萱的声音紧接着传出来，又羞又急：“你……瞎说什么呢！”
“嘿嘿。”马小桃的笑声在房间里回荡，光是听这个笑声就能想象出她此刻脸上的表情是什么样，“给我摸摸！”
“放手呀！小桃！你……别闹……裙子要扯坏了……”张乐萱的声音里混着又好气又好笑的无奈，然后是几声轻促的布料摩擦声，以及一声不知道撞到了什么的轻响。
叶沐抬手摸了摸鼻尖，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
一个大师姐一个马小桃，一个温柔腼腆一个横冲直撞，两个人关在同一间屋子里换衣服，画面光是想想就足够了。
他端起茶杯喝了口茶，是凉透了的苦丁茶，但此刻喝在嘴里竟然有点甜。
又过了半晌，房间里的动静终于消停了。
门轴转动的声音传来，叶沐放下茶杯抬起头，然后他端着茶杯的手就停在了半空中。
张乐萱先走出来的。
她长发没有像平时那样束成马尾，而是松松地散在肩上，发尾微微弯出一点弧度，垂在白色衬衫的领口旁边。
衬衫的剪裁很合身，刚好贴在她的肩线和腰线上，扣子从领口一路扣到腰际，偏偏在腰线往下收得恰到好处。
黑色的包臀裙裹着她丰腴的臀部和修长的双腿，裙摆刚好到膝盖上方一掌宽的位置，露出下面被黑色丝袜紧紧包裹的小腿。
纤细的脚踝下是一双黑色高跟鞋，鞋跟不高但足够细，踩在石板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站在门口，两只手交叠在身前，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衬衫下摆的一颗扣子。
脸上淡淡的绯红一直蔓延到耳根，连脖子都染上了一层极浅的粉色。
她抬起眼看了叶沐一下，睫毛颤了颤，又飞快地把目光移开。
她微微低着头，双腿不自觉地并拢了一些。
叶沐还没来得及开口，马小桃就从张乐萱身后挤了出来。
她的红衣劲装已经换成了一身同样的白衬衫加黑裙，但穿在她身上完全是另一种风格。
她的身材比张乐萱更火爆，衬衫的第二颗扣子被撑得微微绷紧，包臀裙的线条被她的腰臀曲线撑得比设计稿上至少夸张了两个度。
黑丝裹着紧致长腿，脚上那双高跟鞋踩得歪歪扭扭的，她一只手扶着门框，显然还在适应。
“这鞋。”她把高跟鞋在门槛上磕了一下，抬起眼看到叶沐正直勾勾地盯着这边，后面的话顿时卡在了喉咙里。
她的脸一下子红透了。
连耳朵尖都红得透明的脸红。
她下意识想把裙子往下拽一拽，拽了两下发现拽不下去，又想把衬衫领口往上提一提，发现提也提不了多少，最后干脆把双手往身后一背，抬起头瞪着叶沐。
“看什么看！没见过啊？！”
叶沐站起来，走到两个人面前。
他没有说话，先绕着张乐萱转了半圈，又从侧面打量了马小桃一圈，然后站到两人面前，认认真真地拍了几下手。
“大师姐。”他看向张乐萱，声音比平时轻了几分，“这身衣服穿在你身上，比我想象的还好看。温婉又端庄，身材线条全都勾出来了，很衬你。”
张乐萱的脸又红了一层。
嘴角却不由自主地弯起来，笑意很小很淡，但怎么也藏不住。
“真的吗？”她轻声问了一句，然后又觉得这句话问得太期待了，赶紧把目光移向别处。
“真的。”
叶沐又转向马小桃。
马小桃正扶着门框，一只脚的高跟鞋踩在另一只脚的脚背上，她看到叶沐转头看向自己，条件反射地挺直了腰板，然后发现挺直之后衬衫更绷了，感觉要崩坏的感觉，又赶紧微微弯了弯腰背。
“小桃，”叶沐看着她满脸通红却还在努力维持气势的样子，笑了出来，“你穿上这身，飒爽和性感都有，特别好看。”
马小桃的嘴唇动了动，想怼一句，但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平时让她在台上一个打七个，她能面不改色。
但此刻她发现，站在叶沐面前穿着这身衣服被他用这种目光看着，比打一百个魂圣都让人腿软。
“哼。”她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别过头去，“算你有眼光。”
张乐萱站在旁边，看着马小桃红透了的脸，忍不住捂嘴笑了一下。“小桃，你的脸比你的火焰还红了。”
“大师姐你的脸也好不到哪去！”马小桃反手就把锅甩了回去。
叶沐看着面前两个人，一个红着脸还在抿嘴笑，一个扶着门框和他斗嘴，心里有一股暖流轻轻淌过去。
他轻轻拍了拍手：“好了，两位秘书，明天上任。今天早点休息。”
他说完走过去，一手牵一个，把她们往房间里带。
张乐萱的手腕在他掌心轻轻颤了一下，没有挣开。
马小桃被他牵住手的时候嘴里还嘟囔着，但手指自发地扣进了他的指缝里，高跟鞋在石板上踩得咔嗒咔嗒响，歪歪扭扭地跟着他走进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