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一下子勾起我的棋瘾了,和我下一棋围棋。”老爷子转过头去,一枚一枚的拾着棋子,苏木发现他的布满老年斑的手有些颤抖,心里想着这老爷子气性真大,忙伸出手去帮他捡棋子。
“太爷爷,时间真的不短了,我让决院长过来陪你下棋?”把棋子拾完,苏木便要起身告辞。
“哎呀,我的心脏有些痛!”决毅然一手捂住胸口,眉头有些蹙着,眯着眼睛看着苏木,嘴里不停的“哎呀”着。
苏木有些哭笑不得,一看老爷子的样子就是装病,这是跟他耍赖呢。
“老太爷,你是不是很难受啊,那我马上就去找决院长,让他帮你看看。如果你有什么不好,小子我可不敢耽什么风险啊!”苏木装做出去找人的模样,一条腿抬出去,眼睛且看着决毅。
“刚才确时痛了一下,现在有点缓过来了。你坐下来陪我下盘棋,说不上我一高兴,这心脏就舒服了呢?”决毅虽然嘴里不喊着痛,但是手还捂着,眼睛里有些戏谑的表情,仿佛你陪我,我就接着痛的局势。
苏木无奈,只好坐下来,眼睛且盯着决毅,率先落下了一枚棋子,不明白的问:“决家是个大家族,难道就没有一个你愿意和他下棋的人吗?”
“曾经有一个,她就是不服输,天天缠着我跟她下棋,我躲都躲不及。现在反过来了,我想找别人下棋,别人都躲着我了。”决毅一脸的怅然,手里捻着棋子轻声的叹息道。
“那他人呢?把他找过来不就可以了。”苏木下了两子就发现决毅然决对是下围棋的好手,刚才与他玩的就是小儿科。
“她不见了,快二十年了,小兔崽子惹了大祸,一杆子就跑没影子,也不管我这个老头子了,也不知道有生之年还能不能再见到她了。”
决毅边下棋边骂着,手里且丝毫不让,一时逼得苏木有些招架不住,不得全心投到棋坛上。
“老太爷,什么事都能过去,什么事都有解决的办法。”安慰着决毅,苏木眼睛紧盯着棋盘,想着对策。
“小苏啊,酒楼的事有眉目了吗?别着急。有时候事情就像下棋一样,说不上什么时候就峰回路转了,坚持住。别看我年纪大了,有些事你未必有我看得明白,以后有什么不明白的就来太爷爷这儿,反正太爷爷一天什么事都没有,琢磨个什么事,或者什么人都行。”
停顿了一会儿,决毅的棋风收敛了一点,让苏木有了喘息的机会,决毅轻描淡写的说着,还特意用眼睛看了一下低头思考苏木。
“暂时还在打听着,只要我人在外面就好说。”苏木没有抬头,一心扑到棋局上,还别说,离开了苏家村,他还真的没有下过棋,连他自己都好奇,曾经在苏家村发过的不再下棋手的狠话都忘记了,难道他跟师父下棋下得都恶心的事也都忘了?
“怎么,你的意思你还进去了?”决毅然声音一亶,顿时让人有望而生威的感觉。
“只是进去了二、三天而已,小事。不是什么人都有这样的经历的。”苏木越来越放松的,他都没有意识到此时说话的语气有点像平时与朋友说话。
“一次都不行,这是一个污点。什么人会这么无聊,你一个小毛孩子又怎么会惹上这处糟心事。用我出头吗?太爷爷也很厉害的!”
“啊……”
决毅刚才的话让苏木有些吃惊,这语气宛如一个慈爱的长辈在小辈面前炫耀,而且还不失一种关心及保护。
“不用,我还可以。老太爷,你相信我?”苏木手里握着一颗棋子,抬头看向那混浊但是眼亮的老人,那眼睛里没有虚夸,很是真挚。
“为什么不信你?能愿意把中医带到正途上的人,希望中医发扬光大的人太爷爷就信他。”
决毅然说话落地有声,顿时给了苏木莫大的鼓舞,这些日子他虽然有朋友在身边帮他,可都没有今天决老太爷的一句相信来得暖心,无形像一种可以依靠的力量在支撑。
“谢谢太爷爷。不过我还没有到那一步,等有一天我有什么事求着太爷爷的时候,希望太爷爷别忘了今天的话。”
苏木故意抛出去一个引头,也算是铺了一条后路,苏木隐隐约约觉得老娘的将来会用得上的。
“行,就当太爷爷为你保留的一个条件。到你走了,快点!”决毅然再一次把眼底的笑意收藏得很好,心里越加喜欢上他了。
“听说你和柳树走得很近,并且和他孙子柳千秋、曲家姐弟玩得很好?别管我是怎么知道的,大街上议论你的人很多,不想听都得让你听。”下了几步棋,决毅装做无意的提到了柳树,并且说明是自己无意听到的。
“老太爷,你什么都知道!”苏木有些无语,他到底有多红,连这个不怎么出屋的老人家都知道了,不过这老太爷怎么和老太太一样嘴碎呢!
“夸我呢还是损我呢?我要说的是柳树这个人很好,你和他在一起不吃亏,有你好果子吃的。来南市两天半,你就跟刀王了,很好。学习是无止境,抱一颗学习的态度是非常正常的。卫家呢?你认为卫家的人怎么样?卫家号称药王,有他一道理,我们决家也是不敢小看他们的。”
决毅的话让苏木举起的棋子落不下去了,决老太爷这番话是明显说给他听的,可是意义又是什么呢?看他并不象嫉妒人的样子,莫不是他看出什么来了?
“太爷爷,我们是第一次见面,为什么这样照顾我,还提示我?别说是你和我一见衷情,你喜欢上我了。”苏木把棋子放回棋盒里,痞痞的笑着问道。
只见决毅看到苏木这个笑容有些发愣,嘴里喃喃自语:“像,太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