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木还发现一件事情,这决家说话最多的就是决毅和决江沅,而那个决灵均且很少说话,只是附合着身边的两个人,不时的补充着。
原来是个软性子的人,那这个家里还真是这个决毅说的算,他并不提什么话题,但是他所说的话总是一针见血的抓住了苏木所说的重点,看到他满头的银发,有些混沌的眼睛,苏木却觉得他是这屋里最聪明,也是最世故的一个人。
“小苏啊,会下棋吗?陪我下盘,他们一个个的都故意输给我,一点赢的心情都没有。”
“爷爷,我哪里是故意的,你下的棋我确实接不住,不冲别的,就凭你压在棋局上的东西,我怎么也不会放水的。”决江沅一脸笑容,说的很自然,可是在苏木的这个角度且看出了他脸上后出现的戏笑。
“那个太爷爷,我不太会下棋。”苏木看到一边的小几上还有未下完的象棋,有些苦脸的说道。
“谁说和你下象棋了,走,到我书房里,那里清静。”说完决毅站了起来,径自向书房走去。还不忘记回头招呼苏木跟上。
苏木有点盛情难却,看着旁边的决江沅爷子,一脸难为情的模样。
“看样子老爷子还挺喜欢你的。去吧,老爷子就喜欢下个棋,他今天还挺高兴的。”决灵均对他摆摆手,让他跟上。
虽然得到他们同意的声音,但苏木还是看出了他们眼中的惊诧,尽管他们在苏木看不不过来时有所隐藏,但那种眼神太明显。
决毅的书房很简朴,是真正的书房。房子主色调是白色,落地窗前有两盆叶子比较肥大的盆景,给人一种安静的感觉,里面靠墙都是很大的书柜,并且都是红木的,背对窗户前有一张宽大的书桌,整体的感觉:简单,一目了然。
“来,小苏,坐这儿。”决毅走到阳台里,那里有一张木制的桌子,旁边有两把藤椅。
“太爷爷,你这房里书真多!”苏木走过去扶着决毅坐下。对于这个老人,苏木心里没有讨厌感,不是说在那次比赛中帮自己说了话,而是一种莫明的说不出来的感觉。
“太爷爷年纪大了,爱啰嗦,跟不上你们年轻人的步伐了,家里的人都不爱跟我玩。不过我看你跳脱的性子,我喜欢。”坐在藤椅上,决毅发着牢骚,用手指着旁边的椅子让苏木坐。
“你家住在哪儿了?你刚才告诉我给忘记了。”决毅然眯缝眯缝眼睛,转过头来问苏木。
“我住在苏家村,高南市很远的一个小山村。”苏木表现的很老实,又把自己所住的说了一遍。
“你看,我说是什么村吧,就是一时想不起来了。今年十九了吧,有没有女朋友啊?”决毅像是聊着家常,完全忘了进来是下棋的。
“太爷爷,我十八岁,还没有到十九,明年三月份我就十九了。”苏木说了自己的年纪,但是没有提女朋友的事,不过他的眼前倒是出现了几个人的面孔:沐橙、曲思瑶、冷血。
决毅垂下眼皮,用手捏了几下鼻梁像是有些疲惫的样子,片刻抬起头来,眼睛里一如以往的情色,他挑眉看着苏木,问道。
“怎么,有女朋友了?还不止一个?”
“太爷爷?”苏木一愣,他都没有明白到底哪一个才是他最喜欢的人,似乎没有一个让他讨厌,可是他没有说,决毅怎么知道。
“哈哈……我也年轻过,也有年少轻狂的时候!小子,看准了就拿下,别让外人给抢了去!”决毅看着发窘的苏木,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
“小苏啊,快,我都忘了来这里干什么了。去最右边的书柜,最下面第三层的小抽屉里有棋盘,上面放着的两个盒子是棋子,一并拿来。”
苏木一拍大腿,哎呀一声,才想起似的,便指着地方让苏木去取棋子。苏木犹豫不决,看了一眼决毅然,见他一模无所谓,便过去取了。
“决老太爷,这是围棋啊!”打开抽屉,苏木看到里面的摆的棋盘,回头看向老爷子喊了一句。
“怎么,你很喜欢围棋?”听到苏木这样问,决老爷子问道,语言中有一丝高兴。
“老太爷,这棋盘和这个棋子都是好材料的,棋子落下的声音真的好听。”苏木拿起一个棋子轻轻的放在棋盘上,一声轻脆的声音传来,很质厚。
“今天我想跟你玩一个小游戏,这是我的上辈教给我玩的,说跟我玩围棋太沉闷了。”决毅把一个颗棋子捻了出来,放到了棋盘的中心上,慢悠悠的继续说着:“我们先玩个五子棋,简单,先活动一下。”
“没想到老太爷还玩小孩子的游戏?这可是我们拿手的。”苏木听到决毅然说五子棋,有点意料之外,没想到有这样声望的人还会玩这个哄小孩子的游戏,手中顺势落下了一枚棋子。
苏木在乡下的时候,老娘经常跟他下五子棋,刚开始的时候总是让着苏木,可是后来的时候,苏木慢慢的摸透了老娘的玩法,到他高考前阵子,终于把老娘引以为豪的一个棋局给破了,气得老娘直骂他师父,说教什么不好,干嘛让她儿子下围棋,让苏木知道更多的棋艺了。
两个人边下边说,在多数都是决毅在问乡下的一些趣事,以及还有他当年的一些小见闻,慢慢的苏木的戒备心小了下来。
几盘下来,在苏木不知不觉得,除了第一盘是决毅然赢了,二、三盘是和局,四盘没想到竟然是苏木赢了。
看着决毅有些发愣渐白的脸,苏木有些紧张起来,这个老头不会生气的要骂他吧,是他要真下的,输了不会打人吧。
“那个老太爷,时间不短了,我该回学院了!”这老爷子年纪不少了,万一气个好歹,如果老娘知道还不把自己生剐了。
“坐那儿,愿赌服输,我就那么的小气吗?”老爷子看出了苏木的担心,有些生气的说道,随后又不言语了,只是自己在那里不知道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