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些话,刘备也只能在心里疯狂输出。
  嘴上却只能连连谢恩。
  一旁的将士见到天子对待刘皇叔,竟然是这般仁义。
  除了羡慕刘备汉室宗亲的血统之外。
  更是对天子的气度,纷纷点赞。
  庞统和徐庶相视一笑。
  尽皆无奈地摇了摇头。
  眼前的天子,在两人眼中,简直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妖孽。
  把人卖了,还要强行让人帮着数钱。
  既然陛下都没说什么。
  杨修立刻收起脸上的惊愕。
  对着刘备微微拱手道,
  “皇叔莫急。”
  “如今两位夫人,由皇叔之弟关羽关云长护卫。”
  “此时正在兖州曹操麾下。”
  “关羽命人传回话。”
  “报答曹公厚待之恩后,便会亲自护手两位夫人赶赴洛阳。”
  刘备闻言,只感到头顶一记惊雷炸响。
  脑袋瓜子嗡嗡嗡地响个不停。
  偷眼观瞧一旁的小皇帝。
  只见刘协听到杨修回禀的这个消息。
  满脸都是难以抑制的振奋之色。
  他娘的,这货分明就是用自己当鱼饵,稳坐钓鱼台。
  静候自己的二弟关羽,前来咬勾。
  可现在,除了努力挤出欣喜之色。
  刘备已然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更悲催的是,明明满肚子的苦水。
  却偏偏要装作大喜过望。
  都说,哑巴吃黄连,有苦难言。
  可自己现在活得,还不如个哑巴。
  眼下看来,即便是在曹操麾下苟延残喘。
  也远比这般窝囊地蜷缩在洛阳,好过百倍。
  此时的刘备,到底有多绝望,刘协自然心知肚明。
  用力拍了拍刘备的肩膀,淡淡一笑。
  “既然已经知道了家眷的消息。”
  “皇叔大可安心了。”
  “云长向来重情重义,即便是舍命,也会护得两位夫人周全。”
  “他日抵达洛阳,朕必定替皇叔重赏云长!”
  呵呵!
  刘备奋力挤出一抹苦笑。
  对着刘协拱手叩拜。
  “多谢,陛下!”
  报~~~~~~
  刘备谢恩的话音刚落。
  百官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惊慌的探马之声。
  刘协心头一惊,抬眼望去。
  只见千米之外。
  一骑快马,飞奔而来。
  距离龙撵百米之外。
  探马兵丁慌乱之中,竟然直接滚下马背。
  连滚带爬来到近前跪地惊呼道,
  “启禀太守大人,前方不足五里,发现大队骑兵。”
  “正朝着此处冲杀而来!”
  啊!
  杨修闻言,险些当场吓尿。
  为了恭迎天子圣驾。
  今日一早,杨修刻意向长安四周派出了大队探马警戒。
  即便明知此时司州全境祥和。
  可怎么说,这也是自己出任长安太守之后。
  第一次迎接天子。
  原本以为不过是图个安心罢了。
  可令杨修万万没想到的是。
  竟然会有一支骑兵突然出现。
  为了摆出漂亮的排场。
  杨修除了率领一应官员之外,身边也只有不足百人的仪仗队。
  仪仗队,虽然也是隶属军职。
  可作用却是撑场面的花架子。
  要是真的上阵冲杀,跟活靶子几乎没什么区别。
  更何况,这些仪仗队,是自己前几天为了迎接天子临时组建的。
  所有兵丁,都是最近几日刚刚精选出来的新兵蛋子。
  别说干架,眼下听到这个消息。
  一个个早就吓得面色铁青。
  如果不是皇帝再旁。
  恐怕这些人,早就四散逃命去了。
  长安,虽然隶属司州。
  可终究还是原本雍州辖区。
  更算得上是司州边缘地带。
  可即便是这样,也绝不可能出现骑兵方阵。
  听到这突如其来的消息。
  刘协也是略显几分惊慌。
  毕竟此时自己身边的护卫,不足千余。
  手里没有兵,即便是嚣张如刘协,也难免会乱了方寸。
  “对方有多少兵马,领军将帅是何人?”
  见陛下稍有惊慌之色。
  庞统连忙踏前几步厉声追问。
  “属下远远观望。”
  “对方兵马,不下万余。”
  “为首的将帅,不知是何人。”
  “看行军方向,应当是从河东一带而来。”
  河东?
  听到这个消息。
  刘协紧绷的神经,总算是稍稍放松了几分。
  河东太守王邑。
  在历史上也算得上是少有的忠臣之一。
  其对汉室的忠心,堪比段煨。
  就算王邑此人没有史书上记载的那般忠义。
  也绝不会干出起兵犯上之事。
  根据史书记载,河东太守王邑。
  治理河东多年,深得民心。
  既然能得到百姓的拥戴,那自然不会是什么大奸大恶的乱臣贼子。
  即便是史书记载有误,也断然不会误差到南辕北辙的地步。
  既然是从河东一带而来。
  就算不是王邑所部。
  也断然不会是曹操活着袁绍的部曲,更不可能是黄巾军残余将领,张燕所部。
  如果是这三方力量。
  王邑断然不会轻易放行。
  若是河东一带有战事。
  绝不会毫无情报传来。
  思量至此,刘协面色一沉。
  对着身后的徐庶厉声道,
  “列阵!”
  “没有朕的旨意,不得擅动!”
  徐庶闻言,立刻手持令旗。
  指挥千余护卫,以天子龙撵为中心。
  向四周摆开防御阵势。
  攻城略地,出谋划策,庞统自然是更胜一筹。
  可要说到临阵对敌布阵,除了诸葛亮,便没有人能与徐庶相比。
  即便有徐庶指挥摆开的防御阵势。
  那也终究不过是千余人马。
  眼下就连冲锋陷阵的大将都没有。
  更别说是克制骑兵的强弩。
  根据情报来看,对方足有万余大军。
  还以骑兵居多。
  此处地势平坦,没有掩体躲避。
  尤为惧怕骑兵短距离突袭。
  眼下距离长安尚有三十多里。
  而能够调来大军救驾的屯兵之地,更是在几百里之外的函谷关。
  万般无奈之下,庞统将目光看向囚车内的马超。
  凑上前在刘协耳边低声说道,
  “陛下,凉州马超,骁勇善战。”
  “眼下不如暂且将其放出来护驾。”
  “以宽恕其父马腾为条件制约,身为人子,马超绝不敢临阵倒戈!”
  听到庞统的话。
  刘协顿时无奈地摇了摇头。
  庞士元呐庞士元。
  用兵诡道,征战伐谋,你都算得上是当世顶级战术型谋臣。
  可要说到眼力。
  你比起诸葛孔明,可就不是差了一星半点。
  用马腾来制约马超?
  你怕是想瞎了心!
  马超的冷血程度,老子要是说出来。
  能吓死你,信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