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瞅你这个出息样!拿碗来!今天都敞开了吃!”
  关红英哭笑不得的看着这几个丫头片子,随后便直接大手一挥,准备给孩子们盛肉。
  ‘砰!砰!!砰!!!’
  就在这时,关家大院沉重的木门突然被人从外面砸得震天响。
  紧接着,一道如同杀猪般的干嚎声便从门外传了进来。
  “红英妹子啊!开门啊!救命啊!我们一家老小快饿死啦~!!!!大丫四丫她们可是我们老胡家的亲骨肉啊!”
  这突如其来的嚎丧声,吓得关四丫差点连手上的碗都掉在地上。
  关红英拿着汤勺的手猛地一顿,一向豪爽的脸瞬间黑成了锅底。
  “娘的,是隔壁虎家沟那个王八羔子,你们那个死鬼亲爹的亲弟弟,胡德柱!”
  林川闻言,顿时眉头一挑。
  “就是当年那个想要卖了几个姐姐的,那个极品二叔?”
  林川来关家这些日子,早就弄清楚了家里的情况。
  关红英是个母胎单身的奇女子,一辈子没结过婚,也没处过对象。
  孩子都是收留的,而外面的人严格来说,确实是大丫和四丫的亲戚。
  收留的几个人种,大丫和四丫,其实都是关红英已故亲姐姐留下的苦命孩子。
  当年关红英的姐姐和姐夫出意外走了,这姐夫的亲弟弟胡德柱不仅想霸占家产。
  甚至还想把大丫和四丫卖给人贩子换口粮!
  要不是当年关红英单枪匹马,拎着两把带血的杀猪刀杀到胡家,硬生生把两个外甥女抢了回来,还让她们全都跟着自己姓了关,恐怕这两个丫头早就没命了。
  “可不是他嘛!”关六丫在一旁嫌弃地直撇嘴。
  “当年他被娘拿杀猪刀砍跑了,吓得好几年都不敢上门,今天肯定是闻着这野猪王的肉味儿,连脸都不要了!”
  林川微微眯了眯眼睛看向了关家大门外。
  “来的这么快,说明很快就听说了我们带回野猪的事情了,刚刚给我们拉猪肉的人,也都是虎家沟的……不得不说,真是巧啊。”
  见没有人开门后,外面的人再次的扯着嗓子大喊了起来。
  “红英妹子啊!大丫啊!四丫!我都看到烟囱冒烟了!我知道你们家炖肉了!打断骨头连着筋呐!咱们可是血亲啊!你们不能见死不救自己亲二叔啊!”
  门外的拍门声越来越大,甚至还夹杂着胡德柱家几个半大孩子的哭喊声,显然是全家出动来道德绑架了。
  “我去把他舌头割了!”
  此时,就连一向温和的关大丫也眼神骤然一冷,她说着,便伸出手去摸向了案板上的杀猪刀。
  她对这个所谓的亲叔叔,可从来没有什么亲情,只有刻骨铭心的恨意。
  当年她的亲生父母突然去世,她一个人带着关四丫被这些所谓的亲人步步紧逼,要不是关红英的出现,事情的后果不敢想象!
  “哎,大姐,别动粗啊~先别脏了自己的手啊~”
  听到这里关四丫镇定不下去了,“不动粗?!我非得砍死这群不要脸的!”
  说着关四丫这个小辣椒顿时爆炸,她跳起来也要去拿刀。
  林川一把按住关大丫的手,随后又赶紧拉住了关四丫。
  他嘴角勾起一抹坏到骨子里的笑容。
  “对付这种想要空手套白狼的极品亲戚,拿刀赶出去太便宜他们了,今天你们弟弟我教你们一招,什么叫不战而屈人之兵。”
  听到这话后,关大丫和关四丫的眼里均是闪过了一丝的茫然。
  两人现在打字才认识几个,刚学会认他们一家人的名字,和写名字,哪里听得懂林川的话?
  而林川则是转身端起桌上一个豁口的大海碗,随后便走到锅边,舀了满满一碗油花四溢的野猪肉汤,然后冲着关红英眨了眨眼。
  “娘,收起刀,咱开门迎客!”
  关红英虽然不知道林川要做什么,但是这段时间经验告诉她,相信林川没错。
  众人走到关家大院门前,刚一来开门……
  “哎哟红英妹子,你可算开……”
  门外的胡德柱和他老婆下意识的刚要往院子里挤,随后便一眼看见了满脸堆着笑的林川,正端着一大碗肉汤,面色‘和善’的看着两人。
  瞧着这一幕,这让两人顿时都愣了一下。
  这是啥意思?
  只不过,那肉汤的香气直往鼻子里钻,勾的胡德柱老婆的眼睛瞬间都绿了。
  她下意识的砸吧了一下嘴,伸出手就要去抢碗。
  “哎哟喂啊!瞧瞧这大肥肉啊,这是给我们准备的吧?算你们这两个死丫头还有点良心!”
  “慢着!”
  林川身形一闪,十分灵活的躲开了那双黑乎乎的爪子。
  他不仅没生气,反而叹了口气,露出一副十分感动,甚至热泪盈眶的表情。
  “二叔啊~二婶啊~你们来得真是太及时了!简直就是雪中送炭啊!”
  胡德柱被林川这一嗓子嚎得有点懵。
  “啊?啥……啥意思啊?你是哪根葱啊?”
  “我是关家的上门女婿啊!”
  林川眼都不眨地胡诌了一个身份,随后指着院子里那座如小山般的野猪骨架,痛心疾首的说着。
  “二叔,您是有所不知啊!这头野猪,它可是大队山上的集体财产!我跟我三姐为了自卫打死了它,正发愁呢!刚才村支书让人带话来了,说这野猪属于破坏集体财物,要我们关家交三十块钱的山林补偿费,外加五十斤细粮的税!”
  “什么?!”胡德柱那两口子一听,顿时吓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三十块钱外加五十斤细粮?!
  这就算是把他们一家卖了也凑不出这么多啊!
  林川可不管那么多,他一把拉住胡德柱脏兮兮的袖子,也不嫌弃,眼神无比的真诚。
  “二叔二婶啊,我们家穷得叮当响,正愁交不起这个罚款要被拉去游街挨批斗呢!刚才娘还说呢,这事儿只有血亲能帮着顶罪,这不,你们就主动送上门了!”
  “怪不得咱们是一家人啊!这就是心有灵犀啊!”
  说着林川便十分热情地把那碗肉汤往刘栓柱面前一递。
  “二叔!您刚才也在门外说了,咱们是一家人打断骨头也还连着筋呢,我听在心里,实在是太感动了!只要您帮我们把这三十块钱罚款和五十斤粮食交了,这四百斤野猪肉,您端走一半!来,先喝口肉汤润润嗓子。”
  说着,林川便冲着身后招了招手,“四丫啊,拿纸笔来,让二叔摁个手印,这罚款欠条就转到二叔名下了!”
  顶罪!三十块钱!五十斤细粮!还要摁手印?!
  胡德柱看着眼前那碗香喷喷的肉汤,现在感觉那简直就是一碗催命的毒药!
  “咕噜……”
  胡德柱下意识的咽了口唾沫,刚才还满是贪婪的脸瞬间变得煞白,连连摆手:“不不不!不喝了不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