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双重生后,妖妃又被陛下娇养了笔趣阁无弹窗 > 第5章 白眼儿狼就不会谢朕
  温妤最后是被萧衍亲自带进宫的,与其说带不如说抓,萧衍跟抓犯人一样,连东西都没让她收拾,便带上了轿子。
  还好卢夫人脑袋灵光反应快,临出门前差人装了一包袱的金银细软塞给了贴身伺候的遂心,毕竟宫里不比家里,大事上头有太后娘娘照应,可小事上处处要银子打点。
  温妤急急拜别了爹娘。
  路上,萧衍始终是一副冷漠神情,端坐主位,并未同她主动交谈。
  温妤也不知是哪惹了他了,她甚至有些怀疑母亲所说的自己和萧衍青梅竹马是不是匡她的,她怎么感觉萧衍对她似有很深的敌意。
  同在一辆马车上,她不知哪来的股沉檀香味儿,闷闷的,直往鼻子里钻,没忍住说了句“哪来的沉香味儿?难闻死了,熏得人头晕。”
  萧衍一时无话,脸色愈发阴沉。
  从前她分明嫌过他不熏檀香,说他太过寡淡无味,她不喜。
  如今他熏了香,温妤又不满意了。
  她究竟是嫌恶他身上的香,还是在借机表达对他的什么情绪。
  温妤凭什么有资格坐在这里对他挑三拣四?
  她也是重生回来的,她难道对自己前世所为没半分愧疚吗?
  只一心想躲着他,远离他,甚至刚回来又开始肖想旁的男人,没有一点为人妻的觉悟。
  白眼儿狼。
  良久,萧衍才漠然开口,“谁惯的你这么多毛病,挑剔便下车。”
  许是两辈子都鲜少有人用这样语气同温妤说话,她眸中带着惊诧看向萧衍,眉头也微微蹙着。
  那她不舒服了,既然长嘴肯定要说的呀,萧衍跟她挂哪门子的脸?
  温妤记得前世刚进宫的时候,萧衍挺宠着她的,处处都依着她,未曾这般疏离过,更不会如此直白的论她的错处。
  难不成是因为她重生改变了原有的轨迹,就连人的性格也变了?
  温妤百思不得其解,可看到萧衍严厉的眼神,她还是识相别过脸去。
  马车入了宫,萧衍见温妤就一肚子火,随手给她指了处嘉宁宫便甩袖离开了。
  温妤被送到住处,跟着她一起进宫的是遂心和兰蔻,她们扶她下轿。
  王忠领着一群内侍宫女已经候在门口了,见人走来,满脸堆笑地迎上去:“给昭仪娘娘请安!娘娘可是头一位得陛下亲封又分了宫室的妃嫔,日后前途不可限量,奴才先给娘娘道喜了。”
  温妤熟悉萧衍身边这个总管太监,他也算是个人物,做事圆滑八面玲珑。
  原本是她姑母温太后早年间派到萧衍身边伺候的,明面上伺候暗地里也盯着萧衍,可王忠极会审时度势,早早投靠了萧衍,后来姑母病逝,萧衍清理太后留下的眼线时,满宫的人处置了大半,唯独他安安稳稳留了下来。
  在温妤印象里,上一世王忠倒是一直对她毕恭毕敬的,从无半分失礼之处。不过他那么会看人脸色,估计也是为着她的身份。
  如今她初来乍到,位份虽不低,可她今日看萧衍这个态度,她日后是绝对不会再往萧衍身边凑了,若不打点好下面这些人,往后在宫里怕是少不得麻烦。
  温妤笑了笑,侧头对遂心说:“看赏,让公公也沾沾喜气。”
  遂心会意,从怀里掏出卢氏塞的那个包裹,拿了满满一荷包银子,送到王忠手里,“我家小主头一日进宫,劳王公公跑前跑后,这点银子拿去给底下人吃茶吧。”
  王忠低头一看,手里那沉甸甸的一包,愣了一瞬,连忙推辞:“使不得使不得,昭仪娘娘太抬举奴才了——”
  “王公公收着吧。”温妤笑盈盈的,她从小蜜罐子里长大,要什么有什么,金银细软于她而言就跟这荒草地里的野草一般,无足轻重,她颇大方道,“往后在宫里少不了公公照拂,这点心意算什么。”
  王忠:“这……”昭仪娘娘说话也太直白了些。
  他推让了两回,见温妤是真心要赏,便弯腰谢了恩,把银子小心收进袖袋里。
  收了人钱财,王忠脸上笑得更开了,侧身引着温妤往嘉宁宫里走,嘴里絮絮地说着宫里的规矩、各处的方位、日常的用度,事无巨细地介绍着。
  温妤随口“嗯”“啊”地敷衍,听得并不走心。
  她上一世入宫也是住在此处,对这可比王忠熟悉,随口敷衍了几句,没了耐心便让人退下了。
  寝殿里,今日温妤舟车劳顿,正恹恹的靠贵妃椅上,遂心和兰蔻正一左一右给她捏肩捶腿。
  温妤闭着眼享受。
  遂心按了一会儿才试探着开口询问:“今日要不要再去给陛下谢个恩?”
  “方才听王公公那意思,陛下亲自接小姐…接小主进宫,又封了昭仪的位份,按规矩是该去谢恩的……”
  “他有那个意思吗?”温妤眼都没睁,“有什么好谢的?”
  她果断拒绝,并且认为萧衍这么做理所应当。
  “陛下带我进的宫,自然要给我安排宫室,难不成让我睡宫道上?”
  温妤心想,要不是萧衍横插一杠子把她从丞相府抓进宫来,她现在还在家舒舒服服享受呢,这回下江南的计划全泡汤了,俊俏郎君也见不着了,还谢他呢?她没再找个小布人扎他已经是宽宏大量了。
  遂心见她这态度,不敢再多说。
  她家小姐做事向来有自己的一套逻辑,想做什么谁也拦不住,不想做的事谁劝也没用。
  *
  晚间,御书房。
  书案上呈着一只青布荷包,正是温妤赏给王忠那袋。
  王忠跪在地上,已经将今日嘉宁宫的事一五一十禀报完了。
  萧衍靠在椅背上,看着那只荷包半天没说话。
  他真想看看温妤脑袋里装的是什么,才进宫第一日,就给他贴身太监塞银子,还说什么“日后少不了照拂”,这是生怕别人不知道她的小心思。
  不过也难为她愿意动这个脑子了,还知道打点宫人,原先她可是半点都不愿动的,只要她缺了什么短了什么直接跑来跟他张口要,并且理直气壮。
  “你还算懂分寸,知道谁是你的主子。”萧衍收回目光。
  王忠伏在地上,额头的汗渗了出来,忙道:“奴才不敢忘。”
  “这银子赏你了,嘉宁宫那边有动静,立刻来报。”萧衍又说。
  王忠连忙应下,伸手接了荷包揣进怀里。
  他伺候萧衍这些年,知道这位帝王心思极深,今日这般分明是在敲打他。
  王忠素来清楚帝王对那位温二小姐不一样,带着几分刻意讨好,又说:“陛下,昭仪娘娘今日第一日入宫,就得了陛下的恩典,娘娘直跟奴才说谢陛下的恩呢!”
  萧衍眸色倏地一沉:“是她同你说的?”
  王忠抬头对上那道目光,不知哪句话说错了,冷得他后脊梁一僵,立刻把脑袋磕了回去:“是奴才多嘴了!是奴才多嘴了!昭仪娘娘……昭仪娘娘……”
  他磨叽了半天,不敢把温妤半句没提陛下的事说出来。
  萧衍一瞧便知是怎么回事。
  狗奴才,谁的话也敢编排。
  先不说温妤那个白眼儿狼压根不会谢他,就单单她那个人,能想到收买一个人最好的办法就是大把塞银子,根本不可能屈尊降贵去谄媚个老阉人。
  萧衍收回视线,声音没什么起伏:“杖二十,自己去慎刑司领罚。”
  “再有下回,便不必留在御前了。”
  王忠忙磕头谢恩,爬起来弓着腰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