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妤今日缠人得厉害,与萧衍肌肤相贴着不愿分开,时时刻刻地要吻、要抱、要安抚。
萧衍实在没办法,只得都先依着她,由她勾着自己的脖子索要。
鎏金兽头炉里香烟袅袅,殿中暖意融融,床幔低垂,掩住了里头绵长的呼吸和细碎的低语。
……
不知过了多久,动静才渐渐歇下来。
萧衍刚沐浴过,微敞着衣襟靠在榻上,细看脖颈处还有没擦干的水珠,正顺着锁骨往下滑。
温妤也被清理干净,换了身新寝衣,乖顺地依偎在萧衍怀里,脸颊贴着他微凉的皮肤,双目迷离放空。
萧衍手指把玩着她散落在肩头的秀发,温柔开口:\"这么乖,这就喂饱了?\"
温妤眨了眨眼,缓过神来就听见这句询问,没断奶的猫儿似的\"嗯\"了声。
但萧衍觉得她没说实话。
温妤这几日心思多的很,时常打着关心他的名号溜进御书房去,有时大臣就在外头候着,也要拉着他胡闹两回。
还有就是每日夜里,他有时回来得晚,温妤困得都睁不开眼了,还要来招惹他,招惹完了又受不住,哭哭啼啼的。
萧衍不知她这是怎么了,只猜想是这段日子把人冷落了,闹小脾气呢。
他的大手停在温妤脑后摸了摸,继续安抚:\"这两日朕有些忙,等过些时日,朕便好好陪着你。”
“所以,不许闹,乖一点,好不好?\"
温妤自然晓得这个\"闹\"指的是什么。
她今日也没去御书房闹他啊,就自己老实在寝殿里待着,是萧衍自己非要来的。
温妤眨着澄澈的眸子,抬眼看萧衍:\"好,但陛下还是要跟今日这般,主动些来找阿妤,我就不去御书房闹了。\"
那就是还要闹的,只不过是知道分地方了。
萧衍有些无奈地问她:\"可是要来月事了?最近瘾大的很。\"
他都有些担心。
照阿妤这个需求量要下去,纵使他这些年勤练这具身体,怕也供不了她几年。
温妤平时的程度他是知道的,只有来月事前后会格外黏人些。
熟料温妤摇了摇头,说:\"不知这月是怎么了,月事已经推迟六七日了,还总想赖床想睡觉,用膳也没胃口。\"
她的声音闷在萧衍胸口,\"请平安脉的太医说是入秋天凉,都是正常的。\"
萧衍听到月事推迟了六七日,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手掌下意识去摸温妤的小腹,隔着薄薄一层寝衣,掌心贴着那片平坦柔软的皮肤。
月事推迟,还嗜睡,胃口不好……这像是妇人有孕的症状。
前世他和温妤没有孩子,所以在床事上他们也无所顾忌,没做过什么避孕措施。
作为一个帝王、一个男子,又鉴于温妤还有些花心,萧衍自然是想要个亲生孩儿的。
一方面是他家确实有皇位要继承,另一个原因则是想着,若他和阿妤有了血脉上的牵绊,就能把人拴住,让她收收心。
但无奈,他私下也曾找太医给温妤瞧过身子,说温妤是从娘胎里带来的弱症,子嗣缘浅,若想调理,要喝不少的苦药。
他也就歇了这个心思。
可这辈子自他重生回来,便一直关注着温妤的身体,没少以太后的名义往丞相府送东西,说不定真的……
温妤垂眸看了眼横在自己小腹上的手,知道萧衍可能在想什么。
她又不能直接了当地告诉他,两人注定无子,毕竟她跟人约好了要生太子的。
温妤只好道:\"太医诊过脉了,还……还没怀上,陛下别想岔了空欢喜。\"
也是,他日日宠幸温妤,太医该是日日来诊脉的,若真有喜脉早来回禀了。
萧衍释然的轻笑一声。
大手在温妤小腹上打圈揉着,回她:\"朕知道,给你揉揉,让你月事快些来。\"
萧衍掌心温柔,按的力道也适中。
两人刚来过一场,这样按着倒也舒服。
温妤在萧衍怀里寻了个合适位置,让他边按着,还能贴在他身上闻着那股刚沐浴过后的淡檀香味。
那味道很好闻,让身体里那股燥热都消了下去。
温妤闭着眼睛舒服道:\"陛下身上香香的,阿妤好喜欢。”
“陛下一会儿若是要走,便将里衣给阿妤留下可好?最好是拿里衣盖到阿妤脸上,那阿妤时时刻刻都能闻到陛下的香味了,就好像陛下一直在身边一样。\"
萧衍低头看着怀里这个,似只餍足的猫儿。
自己刚沐浴完,身上哪有什么香味?估计是又撒娇呢。
萧衍抬手轻拍怀中人的后背哄睡:\"好,可以留下。但盖脸上再将你捂坏了,盖身上吧,跟朕抱着你一般,如何?\"
温妤迷糊地应了声,贴在萧衍的怀里,呼吸渐渐平稳,没一会儿便睡熟了。
待人睡熟,萧衍才轻轻把她放下躺好,把身上那件里衣脱下来,盖在温妤身上,又在外面裹了一层被子。
其实阿妤好不容易这么亲近他,他该留下多陪陪的。
可前朝那些事又马虎不得。
既做了君主,受天下人供养,就该日日勤勉,这是他从小学的道理。
萧衍看了温妤半晌,想着这样的日子以后还有很多,而后起身下榻,拿了新的里衣换上。
又走到外间,让人伺候更衣,回了御书房。
刚回去,就见安昌王萧谦已经等在门口了。
萧谦穿着一身常服,站在那,脸上半点不见久等的不耐烦,看见皇兄走过来笑得温和,躬身行礼。
萧衍抬手让他平身,还用关切语气道:\"何时来的?怎的不让人通传一声?\"
萧谦直起身来笑了笑:\"无妨,听门口侍从说皇兄去看温妃了,臣弟不敢打搅。\"
他面色端正了些,回禀正事:\"臣弟此次来,是为着宗室放田之事要跟皇兄回禀。\"
萧衍颔首,抬步往里走去:\"走,进去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