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逸沉默了片刻,忽然道
:“你的‘暗羽’,用得可还顺手?”
南笙点头
:“萧寒统领有方,手下之人各有所长,且纪律严明,很好。”
“那便好。以后,‘暗羽’分出一半,专司负责你与‘菩提手’的情报传递与安全护卫。如何调用,你全权决定,只需定期让萧寒报备即可。”
独孤逸淡淡道。
南笙一怔。这意味着,他将自己手中一支精锐的隐秘力量,正式且半独立地交给了她指挥!这不仅是为了应对眼前危机,更是一种长期的、更深层次的信任捆绑。
她站起身,郑重一礼
:“妾身……定不负王爷信任。”
独孤逸虚扶一下
:“不必多礼。你我之间,这些虚礼能省则省。”
他顿了顿,看向窗外沉沉的夜色
:“这只是开始。他们一击不成,必有后手。而且,‘相思烬’与林鹤年那条线……吴伯那边,可有新进展?”
提到这个,南笙神色也凝重起来
:“吴伯查到,林鹤年当年有一关门弟子,名叫陈河,在他被贬后不知所踪。近来有人在京郊见过一个形似陈河的游方郎中,但行踪诡秘,尚未锁定。此人精于香道与毒理,若他还活着,且与当年之事有关……”
“继续查。
”独孤逸声音冰冷
:“任何蛛丝马迹都不要放过。边关之事要解决,毒源之仇,更要报!”
南笙能感受到他话中刻骨的寒意与恨意,皇贵妃之死,多年剧毒折磨,这笔账,他从未忘记。
“是。”她应道。
书房内安静下来,只有烛火跳跃。两人各自想着心事,却奇异地不觉得尴尬。一种基于共同目标、共同危机而产生的无形纽带,正在悄然编织。
五日后的深夜,边关的快马再次踏碎寂静,带来了墨尘的密报。
独孤逸与南笙再次齐聚书房。墨尘的信写得很详细,附上了现场勘查的绘图、箭矢与巾帕的检验结果,以及初步的调查结论。
“……箭矢确为我军制式,但批次较旧,乃三年前拨付镇远关后备物资,寻常难以接触。巾帕布料为江南‘云锦’,近年京城贵族女眷间流行此物,其上所绣暗记纹样,与王府旧版暗记有九成相似,但细微处有差异,乃仿造。现场确有激烈战斗痕迹,敌军遗落箭镞为鞑靼部常见形制……”
“……未将暗中排查,发现粮草官李游击(京城李游击之兄)手下一名书吏,于事发前三日曾秘密离营半日,行踪不明。前沿孙校尉麾下一名斥候队长,于事发前夜曾私自外出,归来后神色有异。
现已将此二人秘密控制,分开审讯,初步撬开其口,二人皆供认受人指使,李游击书吏负责提供部分旧箭矢和巡防路线概略(由李游击处泄露),孙校尉斥候队长则负责在指定地点放置仿造巾帕,并与接应的鞑靼探子短暂接触。指使者身份他们不知,只知是京城来的‘大人物’,通过中间人传递命令和酬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