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医冲上来抢救皇帝,侍卫上前控制住发疯的苏莲儿,百官窃窃私语,看向太子的眼神充满了质疑和恐惧。
一场中秋宫宴,以皇帝晕厥、太子献的美人发疯而告终,南笙扶着独孤逸起身,在墨尘和青黛的护卫下,平静地退出大殿。
走出殿门时,她回头看了一眼,皇帝被抬下去,太子失魂落魄地站在原地,苏莲儿被侍卫拖走时还在傻笑,口中念叨着“月亮……红色的月亮……”
她转回头,望向夜空,一轮明月高悬,清辉洒满人间。
“结束了。”她轻声说。
“嗯。”独孤逸握紧她的手
:“一个。”
还剩两个,太子,和皇帝。但今夜之后,太子的路,已经走到头了,马车驶离皇宫,南笙靠在独孤逸肩上,忽然问
:“你说,她最后想说什么?”
“谁?”
“苏莲儿。她说‘我本来可以’本来可以什么?”
独孤逸沉默片刻,道:
“也许是想说,她本来可以好好活着。”
南笙闭上眼,是啊,如果不是贪心,如果不是轻信系统,如果不是把一切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
她本来,可以好好活着的,但这条路,是她自己选的。
“独孤逸。”
“嗯?”
“答应我,”南笙睁开眼,认真地看着他
:“无论将来发生什么,我们都要好好活着。不为权力,不为仇恨,只为我们自己。”
独孤逸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
:“好。”
“我答应你。”
马车消失在夜色中,而皇宫里,风暴才刚刚开始,中秋宫宴后的第三日,皇宫彻底封锁。
乾清宫外层层重兵把守,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太医进进出出,个个面色凝重。宫内传出的消息是:陛下急病,需静养,任何人不得打扰。
但真正的情况,只有少数几个人知道
:“殿下,陛下已经三日未醒了。”东宫密室,心腹幕僚低声禀报
:“太医说……丹毒入髓,加上那夜心神受创,恐怕……撑不过十日。”
太子独孤宸站在窗前,背对着烛火,脸上的表情在阴影中看不真切。
“十日……”他缓缓重复,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是。而且这几日陛下偶尔清醒时,一直喊着要见端王和端王妃,还说……要废太子。”
幕僚的声音压得更低
:“幸亏李公公那边压住了,不然……”
“李德全。”独孤宸转过身,烛光照亮他眼中阴冷的光
:“这个老狐狸,终于肯站队了?”
“他说了,只要殿下登基后,让他继续掌管内廷,再赐他老家百亩良田,他就帮殿下把事情办妥。”
“呵,胃口不小。”独孤宸冷笑
:“答应他。等本宫登基,他要什么给什么。”
“可是殿下,”另一个幕僚忧心忡忡道
“端王那边……还有南笙……他们不会坐视不管的。”
“他们?”
独孤宸走到墙边,看着悬挂的大燕舆图,手指点在逸王府的位置
:“独孤逸现在自身难保,那支毒箭虽然没要他的命,但也够他喝一壶的。至于南笙……”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复杂的恨意
:“一个妇人,在厉害能翻起什么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