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宫门缓缓打开,独孤逸走了出来,他未着盔甲,只一身玄色亲王常服,手持龙渊剑,身形依然单薄,脸色依然苍白,但脊背挺得笔直,眼神锐利如刀。
南笙跟在他身侧,一袭素衣,手中托着一个锦盒,他们身后,是墨尘率领的三百亲卫。宫墙上的御林军副统领赵闯看清来人,瞳孔一缩,随即抬手
:“放下弓箭!”
“赵统领!”一个太子心腹厉声道
:“你想造反吗?!”
赵闯冷冷看他一眼
:“本统领只忠于陛下。如今陛下病重,太子封锁宫闱,本统领怀疑有人挟持天子。端王殿下持先帝龙渊剑而来,本统领自然要放行。”
“你——”
话音未落,赵闯一刀斩下,人头落地,宫墙上瞬间安静,赵闯单膝跪地
:“御林军副统领赵闯,恭迎端王殿下入宫清君侧!”
宫门大开,独孤逸一步一步走进皇宫,南笙紧随其后。他们的脚步很稳,踏在白玉阶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沿途的侍卫宫女纷纷跪倒,无人敢拦。
乾清宫就在前方,殿门紧闭,门外守着数十名太子死士,独孤逸停下脚步,龙渊剑出鞘半寸,寒光映亮他的眼。
“挡我者,”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千军万马般的威压
:“死。”
死士们面面相觑,最终,一个接一个放下武器,跪倒在地,殿门被推开。龙榻上,皇帝独孤宏奄奄一息地躺着,脸色蜡黄,眼窝深陷,哪里还有半分帝王威严。
太子独孤宸站在榻边,手中拿着一份诏书,见独孤逸进来,脸色瞬间惨白。
“你……你怎么进来的?!”他声音发颤。
独孤逸没理他,径直走到龙榻前,单膝跪地
:“儿臣来迟,请父皇恕罪。”
皇帝缓缓睁开眼,浑浊的眼睛里倒映出儿子的脸。他张了张嘴,却只发出一阵嗬嗬的气音。
南笙上前,打开锦盒,取出一枚丹药喂入皇帝口中。片刻后,皇帝的呼吸平稳了些,眼中也恢复了一丝清明。
“逸儿……”他艰难地开口
“你……来了……”
“是。”独孤逸握住他的手
“儿臣来了。”
皇帝的目光转向太子手中的诏书,眼中闪过愤怒
:“逆子……他想……让朕传位……”
“儿臣知道。”独孤逸站起身,看向太子
:“皇兄,放下诏书。”
独孤宸后退一步,将诏书护在身后
:“独孤逸!你带兵闯宫,才是造反!本宫手中有传位诏书,是名正言顺的储君!”
“是吗?”南笙忽然开口
:“那诏书上,可有陛下的玉玺?”
太子一僵,当然没有,玉玺在皇帝枕边的暗格里,他还没来得及拿。
“没有玉玺,便是矫诏。”
南笙一步步走向他
:“矫诏篡位,按律当诛九族。太子殿下,您想试试吗?”
她的眼神太冷,太锐,像两把冰刀,刺得太子浑身发寒。
:“你……你一个妇人……”他色厉内荏
“这里轮不到你说话!”
“那朕呢?”
龙榻上,皇帝挣扎着坐起身,死死盯着太子
:“逆子……朕还没死呢……”
“父皇!”太子扑通一声跪下
“儿臣……儿臣是怕七弟他……”
“怕什么?”皇帝冷笑
:“怕他抢你的皇位?那朕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