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墙边,取下悬挂的佩剑,那是先帝御赐的“龙渊剑”,剑身漆黑,唯有剑刃处一道雪亮寒光。他又从怀中取出一枚虎符,青铜铸造,雕刻猛虎,在烛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泽。
“这是……”南笙一怔。
“父皇当年赐我的。”
独孤逸摩挲着虎符
:“可以调动京畿大营三万兵马。但这些年,我从未用过。”
他将虎符递给墨尘
:“去京郊大营,找秦将军。他知道该怎么做。”
“是!”墨尘接过虎符,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南笙看着独孤逸苍白的脸,忽然问
:“你什么时候开始布局的?”
独孤逸转过头,对她微微一笑
:“从我知道太子在边关下毒的那天起。”
他走到她面前,握住她的手
:“南笙,这一战,赢了,我们才能活。输了……”
“不会输。”南笙反握住他的手,目光坚定
:“有我在,你不会输。”
子时,京郊大营,秦猛看着手中的虎符,又看看面前的墨尘,粗犷的脸上满是震惊
:“王爷他……真要动手?”
“太子封锁皇宫,意图盗取兵符篡位。”
墨尘声音冰冷
:“王爷奉先帝御赐龙渊剑与虎符,清君侧,正朝纲。秦将军,是忠于皇室,还是附逆太子,您选一个。”
秦猛沉默了,他是独孤逸的老部下,十年前在边关,是独孤逸从死人堆里把他背出来的。这些年,他在京郊大营看似闲职,实则在暗中帮独孤逸训练了一支精锐。
但他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
:“王爷的身体……”
他迟疑道。
“王妃在。”
墨尘只说了三个字。
秦猛深吸一口气,重重拍案
:“他娘的!干了!”
他起身,走到帐外,对亲兵下令
:“传令!一营、二营、三营,全体集结!三更出发,目标——皇宫!”
“是!”
军令如潮水般传开,同一时间,京城各处。“菩提手”的暗桩悄然行动。茶楼酒肆传出流言:太子囚禁皇帝,意图谋反。
市井百姓窃窃私语,朝臣府邸灯火通明,无数双眼睛盯着皇宫的方向,而皇宫内,李德全颤抖着手,从昏迷的皇帝枕下摸出兵符,刚要离开,却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叹息:
“李公公,您这是要去哪儿?”
一个小太监举着灯笼,从屏风后走出来。烛光照亮他清秀的脸,正是啊清安排的人。
李德全脸色煞白
:“小、小顺子……你怎么在这儿……”
“奴婢奉王妃之命,在此等候多时了。”
小顺子微微一笑,从怀中取出一枚玉佩
:“您老家八十岁的老母亲,现在在端王府别庄做客。您若不想她老人家受惊,就把兵符放下。”
李德全腿一软,瘫坐在地,兵符“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五更天,东方泛白,皇宫午门外,黑压压的军队列阵而立。秦猛一身戎装,骑在马上,身后是京郊大营三万精锐。
而宫墙上,御林军严阵以待,弓弩手张弓搭箭,对峙,死一般的对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