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迟黎他们下一个目的地是谢晚凝家所在的裕水。
  车行数日,尉迟黎上车搓药,下车睡觉。这几日他们除了住客栈,再也没见到珠儿和谢晚凝的身影,许是谢晚凝真病得不轻,又或许是她自觉无颜见人。
  总之看不到她假惺惺的绿茶模样,尉迟黎也乐的安静自在。
  这几日没有了珠儿横插一脚,辛澈和乐霓的关系也很快就缓和了。
  更加令她八卦和惊喜的是,今早乐霓居然主动要求和辛澈一起赶车。
  尉迟黎靠在北墨临肩头,手上搓着药丸,眼睛却直勾勾盯着车帘外的两个背影。
  “乐霓,渴不渴,我今日煮了百合绿豆汤,你喝不喝?”
  “饿了吧,侧边口袋有你爱吃的桃酥,我用油纸包的可好了,现在还热着呢。”
  “现在日头晒,你进去歇会吧,这里有我赶车呢。”
  “辛澈哥,这给你。”乐霓将一个精致的盒子塞到辛澈怀里。
  辛澈一愣,“这……这是什么?”
  “没什么,就当是……这几日你照顾我的回礼。”乐霓说完,脸上泛起一抹红晕。
  辛澈捧起盒子,激动的语无伦次:“那……那我可以打开吗!”
  “送给你就是你得了,想看就打开,还问我做什么……真是个傻子。”乐霓嘴上不饶人,但眼神却一直瞥向辛澈。
  辛澈连忙打开盒子,里面放着的是花神祭那日乐霓赢得的金丝锦缎香囊。
  “乐霓!这真的可以给我吗!”
  “你可别误会啊,我送你这个香囊是为了主子着想。”乐霓羞红着脸,连忙解释道,“这香囊里里的药材和香料能活血化淤,疏通血脉筋络,比较适合你这种经常出任务的……你就随便带带吧……毕竟你要是受伤了,谁来保护主子,对吧。”
  “对对对!我肯定会保护好你的!”辛澈头点的和拨浪鼓一样。
  “什么呀,傻子!算了,还给我,我不送你了!”乐霓娇嗔道。
  辛澈紧紧攥住手里的香囊,生怕乐霓下一秒就把香囊收走了。乐霓见他这副模样,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好啦,逗你玩的,送出去的东西哪有要回来的道理。”
  辛澈这才松了一口气,将香囊小心翼翼地收了起来,一脸傻笑。
  ……
  尉迟黎也是磕到了,满脸姨母笑。
  “黎黎,我发觉你今日特别像一个人。”北墨临宠溺的看着尉迟黎,手上把玩着她的发尾,打趣道。
  “谁啊?”
  “以前城西市场上替人拉红线的王媒婆。”
  那王媒婆尉迟黎记得可清楚了,每次路过西市的时候,都能看到王媒婆都在拉人说媒。什么李家管事年轻有为啊、张家侍卫身子骨硬朗结实啊、吴家公子伴读温柔体贴啊……
  王媒婆总是一边嗑瓜子,一边盯着路过的姑娘和公子们。
  这样子,不是与尉迟黎现在一般无二嘛。
  “好啊!北墨临,你居然取笑我!”尉迟黎佯装生气。
  “俊俏夫君在侧,夫人怎么舍得看别人呢?”北墨临轻笑一声,将尉迟黎重新揽入怀中。
  “什么俊俏夫君,阿临好不害臊!”
  “这可不是我说的。”北墨临眼底憋着笑,“是有人喝醉酒,抓着为夫说,‘什么探花郎,探花娘的,全都没有我家阿临长得俊俏。’。”
  尉迟黎的脸刷地一下就红了,北墨临居然将她那日喝醉酒混说的话倒背如流。
  “为夫就想问问夫人,现在夫人酒醒了再看,为夫还俊俏吗?”
  尉迟黎的药丸直接惊得飞了出去。
  不是啊,谁敢相信啊!
  京州位高权重的战神王爷,此刻居然对着她尉迟黎,满眼期待的问出这种问题啊!
  (张张呦:谁敢相信啊!令人闻风丧胆的千面杀手尉迟黎也能说出这样的话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