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祯沉默片刻,随即又道:“父亲,我觉得今日那位临公子看着不简单。”
“嗯,确实,临公子举手投足间透露出的气势绝非普通商贾人家的子弟,晚凝之前来信提到,他们在定北镇时,她亲眼看到京州派来的大官向临公子行礼。晚凝对他有意,如若能与他们攀上亲事,对谢家将来是大有裨益啊。”谢志飞沉吟片刻,继续说道:“为父能看得出,你对那位黎儿小姐也有意。”
“有意也没用,黎儿小姐的婚事她家长辈已经安排好了。”谢祯沮丧不已。
“你啊你啊,这点你可要好好和你妹妹学一学。有婚约又如何,只要你抢先与她生米煮成熟饭,还担心她不嫁给你吗!”
谢祯闻言,犹豫道:“可是,这样会不会太冒险了?万一得罪了他们背后的家族……”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晚凝和我说她心中已有计划,到时候你配合她就行了。”谢志飞拍着谢祯的肩膀。
谢祯沉默了一会儿,最终下定了决心道:“好!就听父亲的!”
书房内的交谈继续着,而窗外的尉迟黎和北墨临已经将这一切听得清清楚楚。
尉迟黎的眸中满是寒意,怪不得谢晚凝能与齐晋怀行如此苟且之事,原来是她谢家的家风如此,手段卑劣,简直龌龊之极。
北墨临更是面色冰冷,满身杀意肃然而起。
一直等到二人离开书房,尉迟黎和北墨临闪身而入。
书房的案几上摊开着一幅地图,上面标注着的方向应该是前往南疆的商队路线,还有些他们看不太懂的符号。
“这谢志飞的书房还真是奢华无比啊,谢家靠着私运铁块赚了不少呢,日后将这些全部带回去充盈国库。”尉迟黎四处打量,书架上摆满了珍贵的古籍和名人字画,古董珍玩更是数不胜数。”
北墨临点点头,脚步在一个紫砂壶前停下。
“阿临,你发现什么了?”尉迟黎疑惑,这怎么看也不过是一把普通的紫砂壶,做工还有些粗糙。
“这满屋子都是真品,唯独这把紫砂壶,是个赝品。”
难道是!
尉迟黎眸光一凛,将紫砂壶轻轻一转,书架竟然缓缓移开,露出了后方的一个密道。
二人对视一眼,随即毫不犹豫地走了进去。
密道曲折蜿蜒,弥漫着一股潮湿和霉味,两旁只零星点着几盏昏黄的油灯,不太看得清楚前路,他们只能沿着密道一路摸索前行。
不知过了多久,眼前豁然开朗,竟来到了一处宽敞的地窖。
地窖中堆满了各式各样的货物,还有那些堆得整整齐齐的铁块。
尉迟黎心中一沉,看来这里就是方才谢祯口中的地窖了,这铁块看起来足足有数吨重,而且都是精铁。
“这些铁块绝对不能落入南疆之手,我们即刻回去传信给北业珹!”尉迟黎面色凝重,
除了他们眼前的这些铁块,半月后还会再往南疆运送一批,按照这个速度来看,南疆那边已经在打造攻打京州所用的兵器了。
南疆这么多年以来不敢大举进犯京州的主要原因就是缺乏铁块铸造兵器,所以一直以来十分忌惮京州。可若让南疆有了足够的铁块制造兵器,再运用他们擅长的蛊毒,一旦开战,整个京州都会陷入危险之中,百姓流离失所,民不聊生。
尉迟黎不敢再往下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