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思颖姐,你……你你你和辛风,你们两人在一起了!太好了!是谁先开窍了!”
尉迟黎嘴里塞着肉丸,左手拿着鸡腿,右手端着美酒。
谁不爱听八卦!
饶是令人闻风丧胆的千面杀手,尉迟黎,也爱听。
而且她早就知道这二人是郎有情,妹有意,就差捅破那一层窗户纸了。
北墨临满眼宠溺和无奈的替尉迟黎擦嘴,顺手将她耳边的发丝拨到耳后,又替她剥了个虾,放在碗里。
“哎呀,黎儿,你就别多问了……”
尉迟思颖羞红了脸,一旁的辛风挠着头,嘿嘿笑个不停。
“思颖姐,你就告诉我吧!求你了!”尉迟黎央求道,她实在是太好奇了。
拗不过尉迟黎的追问,尉迟思颖这才娓娓道来。
原来,尉迟黎刚离开京州不到一日,尉迟老太太和邹氏那儿便得到了消息,她们悄悄将尉迟思冰接回了尉迟府。之前大房为了救尉迟思冰,不仅白白花了不少银子疏通关系,还折损了尉迟思清。马侍郎因行贿受赂,勾结孽党,连带着尉迟思清也遭了殃,吏部许多人牵扯其中,她们趁着吏部官员调换,好不容易将尉迟思冰救了回来,可是她却在狱中得了病,浑身上下都发起疹子,险些毁容。
邹氏请来大夫诊治,可是高昂的药费却让她们犯了难。
思来想去,居然想出了用嫁女儿的聘礼凑药费给尉迟思冰治脸的办法……
“用聘礼凑药费?”尉迟黎真是闻所未闻。
尉迟思颖点点头。
尉迟黎知道邹氏和老太太都非常看重尉迟思冰,但没想到她们为了尉迟思冰,可以选择连续牺牲其他的三个女儿。
“是啊,黎儿。那段时间日日有媒婆上门,邹氏不要门当户对、不看人品才貌,只要聘礼给的够多,她就同意。”
“简直丧心病狂!”
“尉迟思玉嫁给了城郊一户商人做填房,那商人都已年近花甲,一直膝下无子,听说尉迟思玉抵死不从,他便日日折磨,日子过的苦不堪言。尉迟思洁嫁给了一个大官的次子,年龄倒是相仿,但那人府上有三四个小妾、七八个通房、外室根本数不胜数,着急娶她回去充门面。”
尉迟黎一阵唏嘘。
“后来……”尉迟思颖抿了抿唇,接着说道:“后来,邹氏花光了嫁女所得的全部聘礼,尉迟思冰的病也不见好转,她就将主意打到了我的身上……”
“什么!岂有此理!你的终身大事怎么也得二叔父和二婶婶点头,若他们二人拿不定主意,二房还有峰哥哥这个男丁在,她邹氏算个什么东西!用得着她着急!”尉迟黎气急。
“她让老太太给爹娘施压……说姐姐们都陆续出嫁了,黎儿你也得嫁高门,家中只有我一个人待字闺中,所以给我相了一门很好的亲事。”尉迟思颖浅笑盈盈,给尉迟黎顺了顺气,接着说道:“爹娘死活不允,她就想了歪门邪道。在我外出礼佛的路上,将我推下水,想让那人毁我清白,逼我与他成婚。”
“邹氏……我定要了她的命!”
“万幸的是,那日辛风在尉迟府察觉到异样,赶来……救了我。”尉迟思颖含情脉脉地看向辛风,脸红到了耳根,满满都是小女儿家的娇羞。
“好样的呀,辛风!”尉迟黎举起油腻腻的大拇指,给辛风点赞。
“那时……我还以为自己死定了,便对着辛风……诉出了真心……”
居然是尉迟思颖先表白的!
姐姐,勇!实在是太勇了!
尉迟黎冲着尉迟思颖也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是,是的……”
辛风在一旁站得笔笔直,尉迟黎头一次见他紧张的连话都说不利索。
“辛风,我和你主子现在可都是思颖姐的娘家人啦,我尉迟黎向来帮亲不帮理,你若是敢对我思颖姐不好,或是惹得她不快的话!我唯你是问!”尉迟黎举起拳头,攥的紧紧的,在辛风面前晃了晃。
“辛风为人忠正,是一个值得信赖的男人。但如果,你惹了五小姐不快,王妃可以随意处置你,不需要经过本王。”北墨临声调极冷,手上剥虾的动作丝毫未停。
尉迟黎心中一暖,她方才只是在开玩笑,没想到北墨临当真了,而且还为她撑腰。
“是!请主上和王妃放心,属下可以发毒誓,从今往后必定全心全意对待思颖,若属下有半分不忠,就战死沙场,尸骨无存,死后堕入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民女多谢临王殿下。辛风……辛风确实是一个值得托付的好男人,我相信他。”
二人相视一笑,爱意尽在不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