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墨临不语,只是紧紧将尉迟黎拥入怀中。
  气氛瞬间有些尴尬……
  赤凰还在一旁看着呢!
  尉迟黎连忙将话题切回正题,“阿临,你方才说的另有隐情,是什么意思?”
  北墨临沉吟片刻道:“数年前我被赤昂种下摄魂蛊之时,曾听到他与另一黑衣男人商量对策。他们二人以为我中蛊昏迷了,并未察觉我尚存一丝意识。赤昂似乎十分畏惧这个黑衣男人,与其说是二人商量对策,不如说他是听令于黑衣男人的话。二人交谈间就提到了他的妹妹,赤凰。”
  “提我做什么……”赤凰愕然。
  “黑衣男人让赤昂服下一种药,否则他会让你服下。”
  “不可能……赤昂根本不会在意我的生死,他又怎会为了我受制于人?”
  赤凰拼命摇头,面上却有些许松动。
  “赤凰……”尉迟黎欲言又止。
  “你们不必再劝我了,好生修养,五日后一切都能结束了。”
  ——
  五日后,谢家商队将第二批‘铁块’抵达小镇。
  刘队长在外接应,将货物运至茶肆。
  “很好,都到齐了。今日酉时,我们便趁夜色入宫。”赤凰吩咐道,她宽大的斗篷下是一套夜行衣。
  酉时将至,夜幕低垂。
  赤凰将所有商队运货的人都换成了她的手下,众人在夜色的掩护下朝皇宫方向前进。
  宫门之外,依旧是紧闭的大门。
  赤凰怀中掏出一枚符牌,这次,守卫却没有让开。
  “大人,五日前您刚运送一批货物,今日为何再次前来运送?”
  “我等奉赤帝之命运送,若有疑问,大可直接禀报赤帝,若是耽误了我的差事,你们几条命担待得起吗?”赤凰语气不善。
  “近日南疆境内出现异动,赤帝严令盘查,还请大人见谅。”
  “见谅?”赤凰冷哼一声,“你们是没见过这块符牌吗?居然敢拦我?见此牌如见赤帝,难道还不足以证明这些货物的重要?”
  守卫们明显被她的气势震慑,面面相觑,二人犹豫片刻后,终究还是给队伍让开了道路。
  众人迅速进入宫门,穿过宫道,来到仓库门口。
  “你们顺着这条宫道便可到达御池,而后再一直朝东走,有一条主道,直达赤昂的宫殿。他和木觞的宫殿是紧挨着的,巡逻的侍卫每隔一刻钟便会经过一次,他们都身手不凡且十分擅长用蛊,务必小心。”赤凰低声说道。
  尉迟黎点点头,心中默记路线。
  “木觞这些年醉心于将人作为炼蛊的容器,他手下已经培养出了一批蛊人,这些蛊人不仅力大无穷,而且浑身上下都是剧毒。蛊人没有意识,感受不到手上和疼痛,只会进攻。你们千万不要被蛊人抓伤,否则必死无疑。”
  “那如何能将蛊人杀死?”
  尉迟黎蹙眉,南疆居然还有类似丧尸一般的蛊人存在,这木觞真是丧心病狂。
  “只有将蛊人的头颅彻底砍下,他们才会死。”
  那不就是和丧尸片里的爆头一个意思……
  “总之万事小心。”
  “赤凰,你真的不与我们同去……”
  尉迟黎深深看了赤凰一眼。那可能是他们兄妹能够再见彼此的最后一面。
  赤凰避开了她的目光,“不了。”
  尉迟黎还想说些什么,北墨临轻拍她的肩膀,摇了摇头。
  “货物已经抵达仓库的消息很快便会传到赤昂和木觞那里,按照他们的性子,连夜就会开始铸造兵器。现在时间紧迫,你们快去吧。”
  尉迟黎长叹了一口气,转身与北墨临隐入夜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