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船停在湖中央,船上谢晚凝和齐晋怀的身影重合交叠,随后消失在船舱里。船身剧烈摇晃起来,咿咿呀呀的,嚯,这齐晋怀还挺会玩的。
  尉迟黎眼见时机成熟,给乐霓使了个眼色。
  乐霓点点头,将船靠在隐蔽处停下。
  尉迟黎撸起袖子,咻咻咻,几只袖箭射出,正中他们的船底,湖水顺着窟窿涌进了船舱。
  许知妍见状,心中明了,原来这就是尉迟黎要让她看一场“好戏”。
  果然,不一会,船舱内就传来一阵惊呼声。帷幔被猛地掀开,齐晋怀一脸狼狈的出现在他们面前,衣不蔽体,凌乱不堪,头发也散了开来,他急忙在满是湖水的船舱里找裤子。
  而谢晚凝呢,她满脸绯红,白皙的肌肤大片大片露在外面,胸前大片春色更是一览无余,那鸳鸯戏水的肚兜还挂在齐晋怀的脖子上嘞!
  谢晚凝抓起一旁的衣服,将自己的脸捂了个严严实实。
  湖中央视野开阔,动静闹得挺大,立刻引起了周围游船的注意,大家纷纷打着灯笼朝那边看去。
  “那人看得好眼熟啊!好像是……齐探花啊!”
  “哎呀可不就是齐探花吗!我今日在点心铺子还遇到他给许小姐买点心呢!你们看!就是那湖里的食盒,一模一样的!”
  “他怎么赤裸着啊……我的天老爷啊!旁边落水的是许小姐吧……虽然二人有了婚约,但怎能如此开放,真是羞死人了。”
  尉迟黎一直听到有人提起许知妍,知道该是她们出现的时候了,她掀开帘子站到船舱外,朝着人群高声喊道:“知妍!你快出来看啊,湖中央好像有人落水了!咱们要不要救他们啊!”
  许知妍知道尉迟黎是在帮她证明清白,故意将众人的注意力往吸引过来,好让众人看清楚,落水的人不是她和齐晋怀,而是另有其人。
  她立刻从船舱内走了出来,配合着尉迟黎一脸惊讶的看向湖中央。
  “天啊,湖水这么凉,落进去怕是要生病了,赶快救人吧!”
  众人看着衣着端庄的许知妍,又看看湖里那个衣不蔽体的浪荡女子,还有船上羞愧难当的齐晋怀,一下子就全明白了。
  “这齐探花居然脚踏两条船啊!”
  “是啊!他和许小姐有婚约,却又与他人在花湖游船上私会,还行如此龌龊之事!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许小姐看起来还被蒙在鼓里呢!这齐探花真不是人,从小寄养在许府,许老爷和许小姐都将他视作自己人,许老爷更是将宝贝女儿许配给他,没想到他居然是个衣冠禽兽!”
  “对!禽兽!人渣!”
  周围人的议论声越来越大,都是对齐晋怀的咒骂声和嘲笑声。
  齐晋怀的脸色愈发难看,此刻他恨不得一头扎进水里沉下去,他想要拉拢衣衫,却发现裤子早就已经被湖水冲走了,只能狼狈的用双手遮住重要部位。
  谢晚凝在水里更是羞愧难当,她没想到自己与齐晋怀的私会竟会以这种方式曝光,而且对面想要捞她们的还是谢晚凝,她拽紧衣服捂住脸,低着头不敢看周围人的目光,生怕有人看出她是谁。
  许知妍看着齐晋怀狼狈不堪的模样,心中已再无波澜,她明白自己现在已经彻彻底底放下齐晋怀了。
  但演戏就要演到位,不然岂不是白白浪费了黎儿为她安排的这出戏。
  许知妍抬手掩面,故作悲痛欲绝:“齐晋怀!你个负心汉!”说罢,便哭着跑回了船舱。
  “哎呀,齐公子,你说这……这真是……”
  真是太好咯!
  尉迟黎追着许知妍回了船舱。
  许知妍坐回船舱内,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心里实在太痛快了!
  看着尉迟黎跟进来,她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黎儿,你刚才真是太坏了,不过,真是解气!”
  尉迟黎耸耸肩,“齐晋怀自作自受罢了,谁让他们如此饥渴忘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