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是这个叫做木觞的御蛊师,不光假扮赤昂,还企图挑起两国纷争。”
“木觞极擅长用幻蛊易容成他人的模样,我猜他原本是想直接挑起两国战火,无论何方获胜,他都已经掌控了皇室中人,可以坐收渔利。不过令他意想不到的是,你们识破了他的诡计,令他失去了对京州皇室的控制,所以才会私下从京州购入铁块,为大战做准备。”
尉迟黎点点头,赤凰分析的非常有道理,之前他还认为赤昂的举动是多此一举,如今看来,这一切都是木觞的阴谋。
“谢家的后一批货再有五日便到了,等货到了之后,我们借着运送铁块的机会,混入宫中。”尉迟黎早就已经安排好了下一批的‘铁块’,若是他们此批货物没有得到什么有用的消息,那半月后的货物,便是他们的第二次机会。
而且五日后,北墨临的伤势也能痊愈,他的蛊毒已解,京州战功赫赫的战神临王无人能敌,他们的胜算更大了。
“五日后,铁块都到齐了,那不是来不及了吗!”
“放心。”尉迟黎的眸光中闪过一丝狡黠,“那些都不是真正的铁块,若是他们提早锻造兵器……那便正中我下怀。”
锌块遇水会发生爆炸,而且尉迟黎当初为了增加锌块的重量,使其与铁块重量相似,还在其内部增加了一些铅粉,混合着她特制的药粉。若是他们拿来锻造兵器,加热后一锤子下去,全都要死翘翘。
“原来你早有安排。”赤凰惊讶道。
“那我们京州也不能坐以待毙啊。”
“交给你们我就放心了,只要杀了他们,便可停止所有战争了。”
“为何如此说?你不同我们一道去吗?”
赤凰深深叹了一口气,脸上划过一抹决绝,“我这身体已是千疮百孔,连自己的伴生蛊都难以控制,就算见到了他们也是拖你们后腿。五日后,我就守在库房内,若有人来抢铁块,我就与他们同归于尽。”
尉迟黎没想到赤凰是如此打算的,“赤凰,你这又是何必!”
赤凰苦笑着摇摇头道:“之前我不能阻止赤昂铸成大错,如今我有机会阻止战争,这也算是我这条命留在世上最后的使命吧。”
“不,难道你不想站在赤昂面前,告诉他这些年他的有多离谱,亲手了解了他!”
赤凰的脸上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憎恨,有愤怒,可更有悲凉。
“说到底他还是我一母同胞的哥哥,父皇已死,他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了……血脉亲情,我终究是难以狠下死手的。”
“等等……或许赤昂并不是如我们原先所想,也许另有隐情……咳咳。”北墨临缓缓从泉水中站起来,他身上的伤已经大好,只是脸色还有些苍白。
“阿临,你感觉如何?”尉迟黎连忙扶住他,手探上他的脉搏,脉象平稳,只是稍稍有些虚弱,这里奇珍草药很多,这两日她多搓些药丸让他服下,定能恢复如初。
“我已经感觉无碍了。”
下一秒,北墨临撩起尉迟黎的袖子,目光落在她手臂触目惊心的伤痕之上,伤口处的皮肉向外翻起,可见她是下了多狠的力道。
“黎黎……”北墨临眸色幽深,眼中满是自责。
尉迟黎连忙将手背在身后。
“阿临,我吃了很多补血的药丸,都是顶顶好的药材。伤口也很快就会好,不要自责了好不好。”尉迟黎捧起北墨临的脸,直到他的瞳仁中满是她的倒影,“这是最后一次,你的蛊已经完全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