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霜和吴信开着车返回警探局，气氛很是凝滞。
“真不查他了？”
吴信还是没沉住气，忍不住开口。
褚霜俏脸冷如冰霜，微微摇头。
“他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又有副局长打电话，怎么查？”
一句话就将吴信给噎的不轻，无奈地翻个白眼。
“便宜那小子了。”
“我特么就觉得他不对劲。”
褚霜又何尝不是如此想呢。
太巧了。
刚和卫渊冲突过后，人就直接出事了，非死即伤，这特么还不巧？
偏偏卫渊又将自己撇的如此干净，这才是最大的问题。
回回出事都有你，偏偏你每次都没事，你没问题才有鬼呢！
褚霜确信卫渊肯定在捣鬼，但是她的确抓不到卫渊的把柄，这才是最让她郁闷的。
想了半晌，褚霜还是无奈的摇摇头。
“算了，暂时顾不上他，回头找狗仔跟他两天看看，目前先将重点放在和安堂身上，解决了这次事情再说。”
“或许也有可能不是他，而是那个洗劫了和安堂的神秘人也说不定。”
昨晚控制了破碎厂之后，褚霜就第一时间想要突袭和安堂，结果就得知了和安堂总部被洗劫，金库都被搬空的情况。
据那些幸存的打手所言，对方领头的人极其强大，一个人干翻了他们二十多个人，强悍的完全不像人类。
这情况，恰好就和破碎厂发现的现场对上了。
唯有如此强者，才能将那些人直接打爆。
身为警探队长，褚霜见过不少市面，她是知道这世界上存在着某些武力远超常人的怪物存在。
若是这种怪物昨晚犯下的事，倒也很是契合现场痕迹。
唯一让人嘀咕的是，这种怪物为什么会想要去杀刘罡这种纨绔呢？
褚霜心里嘀咕着，突然后方引擎轰鸣传来。
一辆保时捷卡宴以极快速度接近，嗖的一下就超过了他们。
褚霜扭头看去，恰好就透过车窗看到了驾驶座上脸色极其严肃的卫渊，以及副驾驶座上哭的梨花带雨的小姑娘。
只几个呼吸，卡宴就已经远远超过他们，只能看到尾灯。
“他们这么着急去哪？”
褚霜心中满是疑惑。
……
医院大楼。
卫渊神情严肃大步奔走，身侧的小姑娘却早已浑身脱力，单薄的身子摇摇欲坠，几乎是被他半扶半拽着冲了进来。
小姑娘林晚星脸色惨白如纸，眼眶通红。
离抢救室越近，浑身颤抖的越发厉害。
当他们刚冲到了抢救室前，大门也刚好打开。
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和护士神情严肃的推着病床走出来。
病床上，一张白布盖住了上边躺着的人影。
“爷爷！”
林晚星腿一软，身上彻底没了力气，凄厉的喊了一声，泪水顷刻间夺眶而出。
卫渊紧紧扶着林晚星，皱着眉头轻叹了一口气。
还是来晚了一步。
医生见林晚星这个模样便知道是家属，低沉的开口。
“对不起，我们尽力了。”
这句话如同惊雷，狠狠炸在林晚星的脑海里。
她一路紧绷的神经骤然崩断，所有的坚强瞬间土崩瓦解，凄厉的哭声猛地冲破喉咙。
她瘫倒在地，双手死死捂住嘴巴，可撕心裂肺的呜咽声依旧止不住地溢出。
“爷爷……怎么会……怎么会这样……您明明昨天还好好的……”
她昨天离开医院去万翠交易市场卖矿石的时候，爷爷明明还好好的，怎么会突然？
中年医生看着痛苦的小姑娘，眼神闪烁了一下，轻声道。
“你爷爷突然发病，我们尽力抢救，但是没救回来，还请节哀吧。”
林晚星此刻已经彻底崩溃，大脑一片空白，除了哭之外，没有任何反应。
卫渊有些郁闷的摇摇头，正要劝两句。
突然，他耳朵微微一动。
卫渊猛的扭头看向病床，眼神很是讶然。
他无视其他人目光，伸手直接掀起白布，露出了被白布遮掩的身影。
一个满脸皱纹的老人直挺挺躺着，脸上已没有丝毫血色。
卫渊手指快速搭在老人的脉门上，仅仅一秒，他就已经探出了虚实。
“喂，你在干什么！”
护士愤怒的训斥，冲过来想要推开卫渊，拿过白布试图重新盖在老人身上。
卫渊岿然不动，带着一丝冷冽开口。
“当然是救人。”
“行了别哭了，人还没死，着急哭什么！”
卫渊冲着林晚星喊了一句，林晚星哭声戛然而止，眼角挂泪惊愕的看着卫渊。
抢救室前顿时一静。
而医生和护士的脸色，瞬间阴沉了起来。
中年男医生紧皱眉头，眼中满是愠怒，语气严厉，还带着极强的职业威严。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我当了二十多年医生，病人是死是活我难道还不知道吗？”
“不光是我，还有其他两位医生，四位护士轮番上阵，竭尽全力到实在没有办法才放弃。”
“你意思是我们七个人都是废物，都看错了吗？”
“你们心情悲痛我可以理解，但这不是你们胡闹的地方！”
旁边略显年轻的医生和护士也纷纷附和，满脸不满。
“就是嘛，说的我们和废物一样，难道我们连是活是死都分辨不出来吗？”
“简直就是无理取闹嘛。”
“接受不了可以理解，可是当中质疑甚至否认死亡判定，说人还活着，简直就是荒谬，要不这医生你来做算了！”
“来人叫一下保安，我们可能遇到医闹了。”
有护士直接开始打电话叫保安过来，眼神满是戒备的看着卫渊，生怕他闹事。
这种以病人死亡为理由而闹事的医闹，他们见得实在是太多了，不得不防。
面对众人的质疑与呵斥，卫渊脸上没有半分波澜。
他收回手指，斜睨了一圈，眼神中带着冷色，说出来的话也没有丝毫留情。
“你们确认的？”
“那看来你们也是一群废物点心，二把刀的把式。”
“关乎人命，你们居然如此草率，还说什么竭尽全力，真是好笑。”
“这么明显的体征都看不出来，你们还是不如引咎辞职算了。”
卫渊心中气恼，故而说出来的话极其刻薄，没有给他们留丝毫的面子。
此言一出，满堂哗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