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先生，您喝茶。”
“刚才说邀请您当顾问的事，您看……”
洪院长笑的有些殷勤，让卫渊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卫渊淡定的举杯喝茶，没搭理洪院长的茬儿。
刚才中年医生勾结新医集团擅自使用没经过审批的新药的事被卫渊戳穿后，洪院长立马就让保安把人控制了起来，随后准备移交警探局。
又为了挽回医院声誉，当着众多病人家属的面，邀请卫渊任职医院顾问。
平心而论，任职顾问，不是不行。
谛听传承解锁进度需要惩恶扬善积攒功德，救人可不就是最好的扬善办法吗？
不过卫渊没当场答应。
当顾问是给医院帮忙抬轿子，挽回声誉，是洪院长有求于他。
答应的太快显得他太不值钱，也不会让医院重视，不如先抻抻他。
洪院长眼看卫渊不说话，也很上道的主动给出了筹码。
“顾问其实就是个虚名，平常您也不需要坐班，每个月来几次就可以。”
“每年二百万薪酬，每诊治一个病人另加十万。”
“并且医术上您若有任何需求，医院可以调动所有资源帮您，如何？”
卫渊眼睛微眯。
钱什么的，他其实已经没那么在乎。
四个亿还在城外等着他接收呢，相比之下两百多万薪水根本不算什么。
让卫渊心动的是调动医院所有资源帮他这个承诺。
他原本打算以赌石珠宝作为明面上自己立身的产业，只不过接连交恶泰岳集团、八福集团，已经让他在行业内的前景收窄。
就算有柳香蓉的金玉集团帮助，也并没有好多少。
况且赌石虽然来钱也快，但说到底上限并不高。
想要好的原石，必须要和安南那些军阀搞好关系才行，严重受制于人。
所以卫渊已经有了放弃赌石的想法。
并不是卫渊怕了，只不过是投入产出不太划算，远远比不上卫渊刚想到的的另一条路。
人一辈子，可以没有珠宝，不买翡翠，但是绝对不会不关心健康和美貌。
这，就是卫渊刚才救人时候被启发的金光大道。
这药，别人能卖，凭什么他不能卖？
买原石还需要飞去矿坑讨好军阀才能拿到上好的货源，可要是做出一个爆款药品，所有人都得跪着来求他！
而做药，就离不开医院。
况且卫渊还想要试验一些珍品药方，用来增强实力和治病，但是那些药方里的药材一个比一个难找。
别的不说，治疗师娘断脉绝症的药材，那就不是一般的难找。
最重要的主药地脉石乳，需要在地气浓厚的地底石窟中融合地下暗河精华才能形成，他哪有时间自己去找？
让医院去找，比他自己去找靠谱多了。
卫渊沉吟片刻，正准备说话，无意间瞥到了洪院长桌上的一个灰白色镇纸。
长条形的镇纸通体灰白却并不显晦暗，反而很是温和。
看时间长了反而还会感觉有水波涌动，很是养眼。
卫渊木然的看着这镇纸，忍不住想摸摸胸口的谛听纹身。
不是，谛听有什么心想事成的特殊能力吗？
他刚刚只是在拿地脉石乳举个例子形容药材难找，有医院帮忙会容易一点，可怎么他一抬头就看到这么大一块地脉石乳摆在桌上？
难道这玩意已经烂大街了？
卫渊拿起地脉石乳镇纸，入手瞬间他就知道是真品无疑。
手感细腻，久握有温热感觉，好似浸泡温泉一样，绝对是地脉石乳。
“这玩意，你哪来的？”
洪院长还以为卫渊看上了镇纸，很大方道。
“这是我一个朋友知道我喜欢书法，特意送我的镇纸。”
“卫先生若是喜欢那就送你了。”
卫渊古怪的看了他一眼，毫不客气的抓住镇纸站起身。
“那我就不客气了。”
“顾问，我答应了。”
“另外还得麻烦洪院长问下你朋友这玩意哪来的，我想多买点弄点小玩意。”
听到卫渊应下，洪院长大喜过望。
“这只是小事，那咱们合作愉快。”
敲定合作之后，卫渊也没逗留，直接去了林爷爷的病房。
有关于金矿的下落，还得从他那打听一下。
进了病房，卫渊看到爷孙俩正在说笑，其乐融融。
林晚星看到卫渊，连忙站起身，满脸感激。
“卫大哥，感谢你救了我爷爷。”
卫渊摆摆手，坐下来给林爷爷把了下脉，询问道。
“老爷子还有哪不舒服吗？”
“刚才的事，我也和医院沟通过了，他们已经承诺免费给你治疗，你就安心的住下就是。”
林爷爷同样满脸感激。
“老头子能捡回一条命来就已经是天大的幸运，哪还敢奢望其他。”
“还要感谢小哥多照顾我这孙女了。”
“晚星，快去倒杯水去。”
林晚星连忙去倒水，水壶里却没有水，便出了病房去打水。
她一出去，林爷爷脸上的笑容就渐渐淡去，突然话锋一转。
“我已经听晚星说过她的经历，小哥过来，也是想要打听那块矿石吧。”
卫渊有些惊讶林爷爷的坦白，也立马反应过来林爷爷故意把林晚星支出去，应该是要说些隐秘的事情。
所以卫渊也没扭捏，径直道。
“这么说，您知道那块矿石是真的？”
“亏那小丫头觉得是假的，被我买了后还觉得过意不去呢。”
昨天他买下后，林晚星还扭扭捏捏的对他说那矿石其实她知道是假的，只是爷爷一直说是金矿石，她也不想反驳老人家。
这次也是因为爷爷住院没钱治病，才被逼着压下骗人的羞耻，想着卖了救爷爷。
卫渊也以为是老人家哄孙女玩，不过现在看来，并不是那么回事。
林爷爷叹了口气。
“这矿石，是当年她父母出事前寄回来的唯一一样东西，我起初也不信，之后悄悄掰了一块去金店验了下才知道是真的。”
“我告诉她是金矿，其实也是为了保护她，谁能想到我们这种家里会真的有一块金矿石呢。”
卫渊听着都忍不住为老人的智慧点赞。
是啊，谁会相信一个十六岁，穷的家徒四壁的小女孩会真的有一块金矿石呢。
这手灯下黑，玩的漂亮。
“那您和我说，是……”
卫渊试探的看着林爷爷。
既然要玩灯下黑，就应该玩到底才对。
卫渊虽然救了他，也只是第一次见的陌生人而已。
若是知道他们家可能有关系到金矿的线索，也难免不会心生歹意。
这么直说，可不符合老人灯下黑保护林晚星的风格。
老人沉默，冷不丁开口。
“小哥儿，麻烦你和我说句实话，我还能活多久？”
这话一出，卫渊顿时明白了老人的意思。
微微沉吟后，卫渊很坦率的说道。
“最多半个月。”
“我虽然救活了你，可你假死时间太长，身体受损太重，精元掏空，活不了太久。”
林爷爷闻言并没有悲伤，显然已经有所预料。
“感谢小哥儿没瞒我。”
“我醒过来后就有所预感，我活到这个岁数也够了。”
“可是晚星还太小，我必须得为她打算。”
“小哥儿能看清金矿石真假，又有如此厉害的医术，显然不是一般人。”
“所以，我想厚着脸皮拜托小哥儿一件事。”
卫渊已经猜到他要说什么了，微微颔首。
“你说。”
林爷爷紧紧盯着卫渊的眼睛。
“小哥儿你能出手替晚星仗义执言，又救了我这老头子，你是个好人。”
“我走之后，想麻烦你帮忙照顾她。”
“不用多，到她大学毕业就行。”
“作为报酬，我可以告诉你金矿的位置，好吗？”
卫渊看着林爷爷的眼睛，心中情绪翻滚，久久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