淹爸你太过分了!”
楚心柔俏脸涨得通红,胸口剧烈起伏,眼底的委屈彻底化作怒火,死死盯着端坐沙发上一脸漠然的楚风。
“卫渊是我的朋友,你凭什么一言不发就贬低他、否定他?”
“你连了解都没有了解过,就断定他一无所有、家世普通?”
“你眼里是不是永远只有门第、家世、利益!”
往日温婉平和的楚心柔,此刻彻底被激怒,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
她从来没有这么忤逆过自己的父亲,可今天楚风的刻薄与偏见,实在让她心寒。
偌大的会客厅瞬间死寂,空气中的暮气仿佛都凝固了几分。
楚风脸色骤然沉了下来,眼底翻涌着愠怒与严厉,大声呵斥道。
“我胡闹?还是你胡闹!”
他重重一拍身旁的实木扶手,低沉的声音带着浓郁的威严与强势,压得人喘不过气。
“楚家的家业,不是让你一时任性肆意挥霍的!”
“你是我唯一的女儿,也是楚家唯一的继承人,生来就背负着家族的脸面与传承,你的婚姻、你的人生,从来都由不得你自己做主!”
“放着门当户对、家世显赫的青年才俊不接触,偏偏在外边认识这种无根无底的野小子,私下往来不清不楚!”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肆意妄为,丢的是整个楚家的体面和名声!”
楚风也怒了,阴着脸和楚心柔对峙着。
在他看来,卫渊无家世、无背景、无根基,就是彻头彻尾的无名之辈。
自己女儿金枝玉叶,是老钱家族的千金,和这样的普通人牵扯不清,简直是自降身份,贻笑大方。
楚心柔又气又委屈,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什么叫野小子?!”
“你这话不仅侮辱了他,还侮辱了我!”
“我从来就没说过我答应联姻,一切都只是你一厢情愿而已!”
父女二人剑拔弩张,争执一触即发,沉闷的气氛压得整个奢华的会客厅喘不过气。
就在楚风正要再度厉声训斥楚心柔的时候,一直沉默旁观的卫渊直接开口打断了父女二人的争执。
“楚先生,你误会了。”
卫渊抬眸,笑容已经彻底收敛,眼神沉静如水的看着楚风,没有半分晚辈的拘谨。
“我今日登门,并不是为了求你认可什么关系。”
“我只是过来和你谈一笔生意而已。”
此言一出,争吵骤然停歇。
楚心柔错愕地看向卫渊。
来谈生意?
不是来见家长的?
而楚风先是愣了一瞬,随即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上下打量着卫渊,眼神里的轻视几乎毫不掩饰。
“生意?”
他嗤笑一声,语气满是嘲弄与鄙夷,字字锋利刺耳。
“就凭你?一个无家世、无产业、身无长物的穷小子,你能有什么生意来和我谈?”
“小子,少在这跟我装模作样。”
“你这种人我见多了,无非是被我拆穿心思,面子上挂不住,想找个台阶下罢了。”
楚风已经先入为主,认定了卫渊就是想要攀附他们楚家的野心凤凰男。
现在只不过是被自己当众戳破心思后,只能强行找借口掩饰难堪而已。
卫渊原本平静的眼神也终于冷了下来。
他今天登门,原先的打算便是通过楚心柔和楚家联手,曝光刘鼎的黑材料,好联手从鼎盛集团咬下一块肥肉。
刘鼎深耕几十年,人脉雄厚,若只是单纯爆出黑料,没有强有力的背景支撑,说不定就会被刘鼎给糊弄过去。
这也是为什么卫渊没有找柳香蓉的原因。
柳香蓉金玉集团虽然规模也不小,但是珠宝行业的影响力比起地产集团还是差太远了,不足以和刘鼎打擂台。
而选择楚心柔,就是冲着她当初能一个电话就让警探局副局长出面站台,就足以证明她背后家族的影响力。
如此一来,不仅能教训了刘鼎,同样也能让楚心柔家里分得一点好处,一举两得。
可他万万没想到,自己带着诚意登门,换来的却是楚风不分青红皂白的偏见、羞辱与轻视。
既然如此,那这桩生意,不谈也罢。
卫渊心中最后一丝谦和彻底散去,眼底只剩冰冷淡然。
没了张屠户,难道还吃带毛猪?
刘鼎这块肥肉,他自己照样能啃得下来。
心念至此,卫渊不再有半分逗留,身形挺直,干脆利落地站起身。
他居高临下地淡淡瞥了一眼端坐沙发、满脸倨傲的楚风,声音带着十足的底气与锋芒。
“既然楚先生如此看不上我,那这生意,不谈也罢。”
“不过我送你一句话,做人留一线,莫欺少年穷。”
“你们楚家的确底蕴不浅,但是居然已经沦落到要靠女人联姻来维持家族体面,我还真看不上。”
“给我几个月,你们楚家也根本不在话下!”
话音落下,不待楚风反应,卫渊转身就走,步伐干脆利落,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狂妄!无知!
楚风脸色瞬间铁青,被卫渊这番话气得险些发笑。
一个一无所有的毛头小子,居然敢放话几个月就超越楚家?
这简直就是败犬气急败坏的狂吠罢了,可笑至极。
一旁的楚心柔见状,心中大急,狠狠瞪了一眼固执己见、傲慢自大的父亲,连忙快步追了出去。
穿过悠长静谧的走廊,一路踏出雕花厚重的别墅大门,楚心柔终于追上了步履匆匆的卫渊。
“卫渊,你等等我!”
她快步跑到卫渊身侧,满脸愧疚与歉意。
“真的对不起,我爸说话太过刻薄伤人,我替他向你道歉。”
卫渊脚步微顿,转头看向满脸愧疚的少女,眼底的冷意稍稍散去,语气也温和了几分。
“不关你的事,你用不着自责。”
楚心柔咬了咬下唇,连忙追问。
“你刚刚说要和我爸谈生意?到底是什么事?是不是很重要?我爸他不识好歹,错过了你的合作,是他的损失!”
“如果事情紧急,你可以告诉我,我找其他人帮你!”
卫渊看着她满眼真诚、急切想要帮忙的模样,没有丝毫隐瞒,便将刘鼎的事情说了出来。
听完卫渊的话,楚心柔双眼瞬间骤然亮起当即脱口而出:
“这件事根本不用找我爸!”
“走,我找其他人帮你!”
“只要她愿意出手,肯定不在话下!”
楚心柔当即一扫方才的沮丧,拉着卫渊进了车库,随便上了一辆劳斯莱斯库里南之后,便开车离开了别墅。
别墅二楼,楚风看着离开别墅的劳斯莱斯,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这死丫头,简直要气死我!”
楚风骂骂咧咧,然而车上的楚心柔根本听不到,开车载着卫渊,一路沿着风光秀丽的海岸线公路疾驰。
大概半个小时之后,劳斯劳斯库里南停在了一栋大厦的门口。
楚心柔熟极而流的带着卫渊进了大厦,坐上电梯,摁下了19层的按钮。
“这是哪?”
卫渊疑惑,楚心柔神秘一笑。
“到了你就知道了。”
“叮。”
电梯门打开,刹那间喧闹声迎面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