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三月,各省举子齐聚京城,虽然春风依旧凛冽,但挡不住应考举子火热的心。
柳千千和陆秉安安装好玄衣后,又将受伤的边南送到附近的村落养伤,便直奔渡口,他们运气好,凭借陆秉安武安府解元的身份赶上了官船。
这艘官船是黄商沈家用来运送进贡之物,押送的沈家家主热情好客,最是喜欢读书人。船上配备无数水手加护卫,想来那些人不敢在为非作歹!
淮安府长史还在等待陈伯泉的好消息时,陆秉安跟柳千千已经沿着运河北上,离开淮安府境内。待王长史得知陈伯泉失手的消息时,已经来不及了。
柳千千和陆秉安在淮安府耽搁几旬,等他们上京时,距离会试不过几日。
陆秉安站在一家客栈前,深深叹了一口气。
早晨他们婉拒沈家家主邀请他们去沈宅居住的好意,奔向客栈。
可从各地上京的举子早就把考场附近的客栈与民宿占满,连下房都没有了,陆秉安和柳千千已经跑过了三家酒楼,均是客满。
正一筹莫展之际,却遇见了马书瑶。
马书瑶上前询问道:“千千,你们是住这家客栈吗?”
看得出来马书瑶对他们并无歹意,柳千千无奈苦笑:“我们来晚了,如今客栈已经满了!”
马书瑶低头沉思片刻,说道:“如果你们不介意,可以去我们的客栈。我们可以腾挪一间房给你们。”
柳千千摆摆手:“这怎么好意思?”
马书瑶解释道:“我们来得早,本就定了两间房。如今腾挪一间给你们,也没什么的,左不过会试这几日。”
柳千千沉思片刻,还是承了马书瑶的好意,一来他们路途奔波,陆秉安实在需要养精蓄锐准备考试,二来如今京城人满为患,想来还有空房的客栈距离贡院应是十分远,去考场十分麻烦。
柳千千递给马书瑶几锭银子:“多谢!”
马书瑶颇有些羞赧,摆摆手:“不用了,你在船上帮我了……”
柳千千打断她:“船上你已经付过银子了,这银子是住宿的房费,该给还是要给。”
几番推脱,马书瑶还是收了银子,带着陆秉安和柳千千回到了客栈。
五日后,贡院庄严肃穆的朱红大门开启,万众瞩目的会试开始。
陆秉安心绪满怀踏入考场,他转头与人群中的柳千千对望,眼神中充满坚定。
千千,等我!
*
时间一晃而过,出考场那日,柳千千和马书瑶结伴去接人。
她们雇了一辆马车,一大早就进入了内城。
内城紧靠着皇城,均是达官贵人所住之地,街道宽阔,热闹繁华。
走了半个时辰才到贡院,远远看到门口人满为患,马车也被人群簇拥着,走不动了。
“咚!咚!咚!”
三声铜锣声敲响,贡院厚重的大门终于打开。无数学子鱼贯而出,原本拥挤不堪的大街瞬间被人群挤占。
柳千千和马书瑶站在马车上还能有一席之地。
“陆秉安!”
“刘桓!”
陆秉安和刘桓结伴而出,隐约中听到自己的名字,奋力挤出人群,远远看见了站在马车上的柳千千和马书瑶。
几经周折,终于上了马车。
马车摇摇晃晃随着人群挪动,陆秉安眼底青黑,头轻轻倚靠在柳千千的身上便睡着了。
对面坐着的刘桓也是如此,如此可见科考的不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