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话让胡仙儿看到连墨的喜悦,沉默了下去,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看着晚瑶和连墨离去的身影,胡仙儿鲛绡裙摆下的狐尾无力地垂落在流云间,扫出几道落寞的弧度。
许久等人都散去后,应渊和白紫妍才显现出身形,
白紫妍望着胡仙儿摇摇欲坠的纤弱背影,目光充满好奇的盯在那抹单薄身形上。
然而当她偏头时,身旁的应渊时说道,
“走吧,不是想要在九重天看看吗,我带你。”
“那殿下我们去哪里啊”
白紫妍的指尖划过云阶,凝出的水晶,映得应渊眼角朱砂红得刺目。
应渊广袖扫过浮动的流云,玄红色衣摆扬起的弧度惊散几缕薄雾,“九重天的星轨近日异动,你既对这天宫感兴趣,倒不妨去观星台一探究竟。”
转身时,袖中玉珏轻响,白紫妍盯着他的背影,突然笑出声,问道“观星台是我等小仙能看的吗?若被帝君知晓......”
话音未落,却见应渊抬手祭出半透明的结界,将两人身影隐入流动的霞光。
云层深处,胡仙儿蜷缩的身影微微颤动,狐尾上的绒毛沾着未干的泪痕。
她死死攥着袖中突然发烫的玉珏,裂痕在晶莹的表面蔓延——那里面封存的正是连墨和胡仙儿初遇时画面,正被血色悄然侵蚀。
而九重天穹之上,应渊带着白紫妍穿过层层禁制,观星台的青铜浑天仪突然迸发刺目光芒,二十八星宿的星轨竟诡异地开始逆行。
白紫妍被眼前突然迸发的光芒晃得眯起眼,指尖凝出的冰刃嗡鸣作响,
“这星轨异动......竟与古籍记载的天魔现世前兆如出一辙!”
她话音未落,观星台四周的结界突然泛起蛛网般的裂纹,青铜浑天仪上的星宿图开始扭曲变形,化作一张狰狞的魔脸。
应渊神色骤变,袖中灵力如潮水涌出,试图稳住暴动的星轨,
“不好!有人在借九重天之力破除天魔封印!”
他转头看向白紫妍,眼底映着不断碎裂的结界,
“你速去禀报帝君,这里交给我!”
话音未落,一道血色狐火突然冲破云层,直扑观星台中央的浑天仪。
胡仙儿披头散发悬浮半空,眼中满是癫狂,“既然连墨不肯回头,那就让这三界都为我陪葬!”
她周身魔气翻涌,九条狐尾化作巨大的锁链,缠住摇摇欲坠的浑天仪。
白紫妍正要飞身阻拦,却见应渊抢先一步祭出本命法器——幽冥镜。
镜面映出胡仙儿失控的身影,竟与镜中某个画面渐渐重合。
应渊瞳孔骤缩,镜中浮现出千年前的画面:九尾狐族献祭全族灵力,打开天魔封印。
“原来如此......”
应渊低语间,幽冥镜突然迸发万道金光,
“原来你早在被连墨拒绝时,就与天魔达成了交易!”
胡仙儿闻言癫狂大笑,狐尾上的锁链开始汲取浑天仪的力量,
“没错!只要天魔现世,连墨就不得不依靠我的力量!到那时,他只能看着我亲手毁掉那个贱人!”
她话音未落,观星台轰然炸裂,漫天星辰开始坠落,化作燃烧的陨石砸向九重天。
白紫妍咬牙掷出藤蔓,细碎的藤蔓在半空划出凛冽弧线,却被胡仙儿周身翻涌的墨色魔气轰然震碎。
她踉跄着扶住震颤的观星台柱,青丝凌乱地散在苍白的脸颊旁,厉声喝道,
“应渊!再不想办法,九重天就要毁了!”
此时,云阶之上金光骤现,天帝携一众仙人,踏着破碎的星辰虚影齐聚观星台。
天帝的玉冠流苏剧烈摇晃,一旁的的老仙长扶着震颤的栏杆惊呼,“哎呦,这可如何是好!星轨倒悬,天枢将倾,此乃灭世之兆啊!”
身着霞帔的仙人们慌乱攥紧衣袂,此起彼伏的惊呼声中,不知是谁率先跪地,清朗嗓音穿透混乱,
“恭请连墨仙君!”
“恭请连墨仙君”
“恭请连墨仙君”
在一声声呼唤中,连墨玄色广袖翻涌如夜,腰间剑迸发刺目青光。
他望着脚下正在崩裂的九重天穹,每一道缝隙都渗出猩红的魔气,眉间冷霜凝成实质。
纵身飞跃进地缝,墨色长发在罡风中猎猎扬起,掌心凝聚的星辰之力照亮半边苍穹,整个仙界都沉寂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