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元笑了,低头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说了几个字。
  陈小渔整个人像被点着了一样,从脖子根一路红到耳朵尖,连肩膀都泛着粉色。
  她抬手在他胸口砸了一拳,力道轻得跟猫爪似的。
  “你、你混蛋……”
  “嗯,你才知道,晚了。”
  周元把她打横抱起来,往石榻走去。
  陈小渔惊呼一声,双手下意识环住他的脖子,等反应过来已经被放在榻上了。
  窗外偶尔传来夜风拂过灵植的沙沙声,和石榻上断断续续的轻响混在一起。
  陈小渔还是老毛病,忍到极处就咬嘴唇,周元腾出一只手去掰她的下巴,她气不过,在他肩膀上咬了一口,留下两排浅浅的牙印。
  周元为了报复她,接下来就是一日三餐。
  直接把她吃撑的晕过去了。
  陈小渔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又亮了。
  她窝在石榻里侧,身上盖着那件淡蓝色的窄袖短衫,头发散了一枕,有几缕黏在脸颊上,印出浅浅的印子。
  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先伸手往旁边摸了摸,摸到周元一只胳膊,便顺着胳膊往他那边拱了拱,把脸埋进他肩窝里,闷闷地嘟囔了一句什么。
  周元偏头看她,小丫头睫毛颤了两下,没睁眼,但嘴角翘着,像做了个好梦。
  “醒了?”
  “嗯……”
  她声音又软又哑,带着没睡透的懒劲儿,“什么时辰了?”
  “酉时过了。”
  陈小渔眼皮猛地弹开,撑着手臂坐起来,被子从肩头滑下去也顾不上:“酉时?我睡了这么久?”
  “你累着了。”周元说这话的时候面不改色。
  陈小渔瞪了他一眼,耳根又开始泛红。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里衣皱巴巴的,领口都歪到了一边。
  她赶紧把衣领拽正,又伸手去够榻尾的外衫,动作慌乱得很。
  “慢点穿,又没人催你。”
  周元靠在床头,双手枕在脑后,语气懒洋洋的。
  “你转过去。”
  “又不是没看过。”
  陈小渔抄起枕头砸在他脸上,周元接住枕头笑出了声,到底还是转过身去。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穿衣声,还有她小声吸气的动静,大概是牵到了酸软的腰。
  等她穿好了,周元才转回来。
  陈小渔坐在榻沿,正低头系腰间的衣带,手指绕了两圈没系上,周元伸手过去替她拽住了带子,往两边一拉,系了个蝴蝶结。
  “好了。”
  陈小渔低头看了看那个结,抿了抿嘴唇,忽然小声说:“我好像……又突破了。”
  周元手一顿。
  他仔细感知了一下她身上的灵力波动,果然,比之前浑厚了一截,气息凝实沉练,已经稳稳停在了练气十层。
  “练气十层?”
  “嗯。”
  陈小渔点了点头,自己也有些懵,“睡着睡着就突破了,我都没来得及打坐。”
  周元嘴角抽了抽。
  别人突破要闭关,要丹药,要天人交战,这丫头倒好,睡一觉就突破了。
  他顺手调出系统面板确认了一下。
  【双修点+540,总计1030点。】
  三次双修,每次一百八,跟之前持平,总数没变。
  看来陈小渔是三次结束后,才突破了练气十层。
  不过一千零三十点,加上手上剩的,也勉强够用了。
  “不错,小剑仙又往上爬了一层。”
  周元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把刚系好的头发又揉乱了。
  陈小渔拍开他的手,自己重新拢了拢头发,嘴上埋怨,眉眼却是弯的。
  她站起身,在洞府里走了两步,活动了一下手脚,忽然想起了什么,回头看他:“你什么时候去焚炎岭?”
  “嗯,三天后出发,呃,现在还剩下两天了。”
  陈小渔的眉头微微蹙了起来,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最终只是轻轻“哦”了一声。
  她走到石桌旁,把那摞剑谱收拾了一下,又给窗台上的灵草浇了水,动作比平时慢了几分,背影绷得有点紧。
  周元看在眼里,走过去从背后环住她。
  “担心我?”
  “没有。”陈小渔回答得很快,但手指绞着衣角的动作出卖了她。
  “大师姐跟我一起去,筑基后期,整个青云宗筑基期里能打过她的没几个。”
  周元下巴抵在她头顶,“再说了,我这人惜命,打不过就跑,跑不过就躲天玄塔,死不了。”
  陈小渔转过身来仰头瞪他:“你每次都这么说。”
  “每次都管用。”
  她盯着他看了两息,忽然伸手揪住了他的衣领,踮起脚尖在他嘴唇上飞快地啄了一下。
  那一下又轻又快,像蜻蜓点水,啄完就松开,转身去收拾桌上的茶具,只留给他一个通红的耳尖。
  “早点回来。”
  周元舔了舔嘴角,笑得像个偷到糖的。
  “放心,你巩固一下境界吧,我去做准备了。”
  周元走出陈小渔的洞府,正准备去坊市看看,腰间的传音符忽然震了一下。
  一道清亮利落的女声从符纸里炸出来:“周元,来天权峰找我,请你喝酒。”
  秦烈阳。
  周元挑了挑眉,沿着青石小径往峰下走。
  从天枢峰到天权峰,走山路要小半个时辰。
  周元没放流云舟,就那么一步一步走下去,顺便把接下来几天的安排在心里过了一遍。
  焚炎岭在北边,越过三座山脉,来回少说四五天,加上找地火芝的时间,七八天打底。
  外门大比还有两个月,还赶得及。
  走到天权峰山脚时,远远就看见了秦烈阳。
  她靠在山道旁一棵老松树下,长枪斜插在脚边,短发在夜风里微微飘动。
  今天穿了一件玄色劲装,袖口扎得紧紧的,腰身勾勒得干脆利落,比矿山时那身外门弟子服看着精神了不少。
  脚下放着一只不小的酒坛,封口用红布扎着。
  周元走近了,上下打量她一眼,吹了声口哨:“秦师姐,几天不见,气色不错,天权峰的伙食这么好吗?”
  秦烈阳抬眼看他,嘴角一弯,伸手把酒坛提起来往他怀里一塞:“少废话。走,去喝酒。”
  周元接住酒坛,入手沉甸甸的,少说有十来斤。
  他掂了掂,偏头看她:“你今天心情挺好?”
  “还行。”
  秦烈阳拔起地上的长枪扛在肩上,迈步就走。
  周元跟在她身侧半步的位置,赤羽又从灵兽袋里探出脑袋,小东西歪着头打量秦烈阳,金色的眼睛里满是好奇。
  秦烈阳偏头看了赤羽一眼,脚步没停,只淡淡说了句:“赤焰金雕?品相不错。”
  “刚破壳没多久。”
  “养大了能当个帮手。”她说完就移开了目光,话还是那么少。
  两人一路上了天权峰,来到了秦烈阳的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