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云宗后山，试炼广场。
周元和陈小渔赶到的时候，广场上已经乌泱泱站了上百号人。
全都是杂役弟子，有些熟面孔，但更多的是没打过交道的。
周元扫了一眼，发现这些人里藏龙卧虎。
不少人的气息都在练气五层以上，甚至有七八个已经练气六七层，只是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到了试炼这种关键时候才露出真本事。
“人还挺多。”周元拉着陈小渔往角落里走。
“周元，我有点紧张。”陈小渔抓着他的袖子，掌心微微出汗。
“紧张就对了。”
周元低声说，“在场的人哪个不紧张？你只要记住两点：第一，进去之后先保命，命牌一定攥在手里，第二，如果被传送到了陌生地方，不要乱跑，先找安全的地方躲起来，实在不行就捏碎命牌出来。”
“那你呢？”陈小渔抬头看他，眼神里满是担忧。
“放心吧。”周元咧嘴一笑，“我命硬，死不了。”
“你每次都这么说……”
陈小渔的声音闷闷的，把脸别过去，不想让他看见自己泛红的眼眶。
周元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没再贫嘴。
“周元，小渔。”一道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周元回头，柳月从人群外侧走过来。
她今天没有刻意隐藏气息，练气十一层的修为在广场上格外显眼，不少杂役弟子都侧目看去。
但她目不斜视，径直走到周元和陈小渔面前。
“柳姐姐。”陈小渔主动打了个招呼，乖巧得让周元都有点意外。
他看了陈小渔一眼，又看了看柳月，心里突然有点犯嘀咕。
这俩人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
柳月冲陈小渔点了点头，然后看向周元：“秘境我进不去，只能在外面等你们。进去之后，你们俩在里面要相互照应。”
她说着，从袖中取出两件法器递过来。
一件是一面巴掌大的铜镜，镜面光滑，背后刻着细密的纹路。
另一件是一枚淡青色的玉佩，通体温润，表面浮着若有若无的灵光。
“这铜镜叫回光镜，用灵力激发后可以折射一次攻击，保命用的。这玉佩叫清风佩，能增加身法速度，关键时候可以帮你拉开距离。”
柳月把铜镜递给周元，把玉佩塞到陈小渔手里。
“这是我在外门时攒下来的家底，品阶虽然不高，但胜在实用，你们带上。”
陈小渔捧着清风佩，眼眶一热，连忙道谢：“谢谢柳姐姐，你真好！”
周元把回光镜揣进怀里，也笑着道：“那我就不客气了。”
柳月没理他，只是又叮嘱了一句：“试炼里遇到打不过的，别逞强。命牌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知道。”周元点头，“你在外面等着就行，我肯定能通过试炼。”
柳月看着他，欲言又止，最后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萧师兄来了！”
人群中不知谁喊了一声，所有人的目光都朝天空看去。
一道月白色的剑光从内门方向激射而来，剑光消散后，一男一女并肩落在高台之上。
萧不凡一身月白锦袍，腰束玉带，眉目清俊，唇角噙着一丝温润的笑意，端的是一副翩翩公子的模样。
他身边站着一个少女，看起来不过十八九岁，身量纤细，穿一袭淡紫色留仙裙，裙摆随风轻轻飘扬。
那容貌生得极美，眉如远山，眼若秋水，皮肤白皙得像是上好的羊脂玉，站在萧不凡身旁，有说有笑，眉眼间满是对他的信赖和仰慕。
周元看着萧不凡远远望了一眼，胸口那股复仇的火焰腾地就烧了起来。
他攥紧拳头，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就是他。
在后山与魔修交易，被原身撞破之后，头都没回就痛下杀手。
现在，他却光明正大地站在高台上，受所有弟子仰望。
周元，随后看向他身边的女修。
系统面板如期弹出：
【姓名：金燕子】
【年龄：18】
【气运模板：天之骄女】
【当前状态：内门筑基初期弟子，金丹长老之女，性格单纯，被萧不凡表面温柔所骗，对其信任极深。】
周元眯了眯眼。
金丹长老之女，筑基初期，颜值94。
这样的身份和天赋，居然被萧不凡用温柔假象骗得团团转。
他深吸一口气，将翻涌的怒意压下去，脸上重新挂起了惯常的懒散表情。
还不到时候。
他现在不过练气五层，对上萧不凡这种内门天骄，连给人家塞牙缝都不够。
但这份仇，他记着呢。
柳月也看见了萧不凡。
她的目光在那道月白身影上停了一瞬，然后迅速移开，表情很淡，像是看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但周元注意到，她垂在身侧的手，指尖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他伸出手，悄悄握了握她的手。
柳月微微一怔，偏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动了动，终究没说话，只是反握了一下，然后松开了。
“诸位。”
高台上，金燕子往前迈了一步，清越的声音在每个人耳边响起，像是山涧清泉，悦耳却不容忽视。
“我是内门弟子金燕子，本次外门试炼由我主持。”
她说这话的时候，嘴角微微上扬，带着几分少女特有的俏皮，但目光扫过全场时，自有一股不可侵犯的威严。
“下面我宣布试炼规则。”
“报名条件：练气五层以上杂役弟子。试炼方式：进入青云试炼禁地。计分规则：击杀妖兽获得积分，采集指定灵药获得积分。此外，坚持的时间越长，基础分越高。”
“淘汰规则：捏碎命牌即淘汰，命牌被击碎同样淘汰，进入禁地生死自负。”
“排名前二十者，入外门。”
“试炼地点，后山禁地外围青云试炼场。试炼时间，七天。”
她说完，一挥手，数十道流光从袖中飞出，精准地落在每一个弟子的手中。
周元低头一看，掌心里躺着一枚巴掌大的玉牌，通体暗青，触感微凉，表面刻着一个“元”字，右下角有一个数字——零。
“命牌一人一枚，滴血认主。进入秘境之后，它会自动记录你们的积分。想退出的时候，捏碎它就行。”
金燕子说完，转过身看向萧不凡，笑得眉眼弯弯：“萧师兄，我七天后回来，你在外面要好好等我呀。”
萧不凡低头看她，目光温柔得能掐出水来：“放心，我就在这里等你。”
金燕子冲他挥了挥手，然后从腰间取出一块古朴的青色阵盘，双手结印，灵力注入其中。
阵盘嗡鸣一声，爆发出一道耀眼的青光。
广场中央的空间扭曲起来，一扇丈许高的光门缓缓成型，门内光晕流转，看不清半点内部景象。
“试炼秘境已开！所有弟子依次进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