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看了一眼老赵的尸体,又看了看他手边的那只上古灵罗盘。
犹豫了一下,他把罗盘也捡了起来。
这东西的威力他亲眼见过,连练气八层都能秒杀。
虽然催动它的秘法只有赵家血脉才会,但拿出去卖给懂行的人,说不定能换一大笔灵石。
就算暂时用不了,也绝不能便宜了别人。
搜刮完毕,周元又仔细检查了一遍全身,确认没有留下什么明显的标记。
然后右手掐诀,一团火焰飞出将四具尸体和所有打斗痕迹全部吞没,然后转身朝地道出口跑去。
就在他即将跑到出口的时候,脚下的地面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咔嚓!”
一阵令人牙酸的崩裂声从地底传来。
然后,周元身侧的墙壁猛地裂开了一道缝隙。
他下意识地往旁边躲开,却听见了“哗啦”一声脆响。
墙壁破开了一个大洞,露出了一个半人高的空间。
那里藏着什么东西。
周元扭头看过去,就看见那狭小的夹层里,摆放着一尊巴掌大的铜色小鼎。
小鼎造型古朴,上面覆满了灰尘,但通体散发着幽幽的青光。
鼎身完好无损,甚至连一丝裂纹都没有。
周元愣住了。
怎么会有一个鼎藏在这里?
他来不及细想,一把将小鼎从夹层里捞出来,收进储物袋。
就在小鼎被取出的瞬间,整条地道开始剧烈摇晃,碎石从头顶不断砸下。
出口就快塌了。
周元撒腿狂奔。
身后“轰隆”一声巨响,密室所在的位置彻底塌陷下去,化作一片废墟。
他拼了命地跑,脚下的石阶在身后一块块碎裂坠落,扬起漫天尘土。
二十息后,周元从地道口冲了出来。
身后的入口轰然坍塌,地面凹陷下去,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土坑。
大殿也受到了波及,本就摇摇欲坠的墙壁终于承受不住,轰隆隆地倒了下来。
周元哪还敢停留,撒腿就跑。
整片废墟都在震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地底搅动。
他跑出数十丈,一直跑到废墟边缘才停下脚步。
回头望去,身后烟尘漫天,大殿已经彻底变成了废墟。
周元弯着腰,双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喘气。
他的脸上全是灰,衣服破得不成样子,身上还有好几处伤口在隐隐渗血。
但他心里,却压不住地兴奋。
这趟没白来。
《天玄剑经》、冰焰种、天玄剑、神秘黑石、青铜鼎,还有四个储物袋和一只上古罗盘。
虽然最后那一拨坍塌惊险万分,但终究还是活着出来了。
不过现在还不是高兴的时候。
他得赶紧离开这里。
赵德派来的杀手,已经死了两个。
不知道还有几个人在追杀他。
而且这个废墟的动静太大了。
刚才的坍塌,方圆十数里之内,只怕是人尽皆知。
用不了多久,就会有大批试炼弟子朝这里赶来。
他抹了把脸,辨认了一下方向,朝着废墟相反的方向疾奔而去。
一夜疾驰,周元也不知道自己跑了多远。
脚下的路从碎石变成荒草,又从荒草变成泥泞,他全凭本能往前奔。
一直等到天边泛起鱼肚白,他才靠着一棵数人合抱粗的古树停下。
两条腿像灌了铅,嗓子眼腥得发甜,左肩的伤口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崩开了,血把半边衣裳都浸得发硬。
他抬头看了看天,确认没有追兵,才手脚并用地爬上树冠,把自己藏进层层叠叠的枝叶里。
直到整个人窝进树杈中央,他才敢大口喘气。
这一夜,他起码跑出几十里。
赵德派来的杀手死了两个,但谁也不知道还有没有第三个。
那定位玉简碎裂前,已经把消息传出去了。
对方若是个谨慎的人,这时候要么在追踪他,要么就守在某个必经之路上,等着他自投罗网。
周元闭着眼,等心跳慢慢平复,才摸出那六个储物袋。
先是最寒酸的两个,那两个练气五层杂役的。
里面东西少得可怜,十来块灵石,几瓶低阶丹药,两颗聚气丹,连一件像样的法器都没有。
周元翻了两遍,叹了口气:“就这点家底,也学人来探宝?”
他真替这俩哥们儿不值。
接着是那练气八层杀手的储物袋。
这人实力强,家底也厚实。
三十来块灵石,聚气丹五颗,回灵丹三颗,外加一柄通体乌沉的短刀。
周元把刀抽出来,刀身约莫二尺,表面布满细密的云纹,刃口在晨光里泛着一层暗银色的光。
他试着注入一丝灵力,刀身嗡地一颤,一股冰凉的锋锐感从刀柄传到掌心。
“好家伙,低阶法器里也算上品了。”
周元把刀插回鞘里,别在后腰。
之前那柄从赵虎手里缴来的短刀已经卷了刃,正好换掉。
再翻刀疤脸的储物袋。
这人跟上一个实力差不多,带着的东西也差不多。
灵石二十多块,丹药若干,外加一面巴掌大的漆黑小盾。
周元把小盾托在掌心,灵力一激,盾面“嗡”地涨大一圈。
表面浮起一层暗沉的光,像是能吞噬光线似的,透着一股厚重感。
“防御法器,不错不错。”
他现在的底牌不算少了。
金刚符没了,但多了这面黑盾,正面硬接练气八层一两下应该没问题。
短刀配裂石掌,近战也不虚。
但真正让他心跳加速的,是老赵那个储物袋。
周元把袋子打开,灵力探进去,然后足足愣了三息。
光灵石就有一百二十多块。
三本功法秘籍,五瓶各色丹药,七八张低阶符箓。
最惹眼的,是一只通体紫金、巴掌大小的葫芦。
周元把葫芦取出来。
葫芦表面布满天然的火焰纹路,触手温热,像里面封着一团活火。
他用灵力轻轻一探,葫芦口猛地亮了一下,一股灼热到让人心慌的气息往外一喷,周围的树叶都被烤得卷曲起来。
周元赶紧把灵力收了。
“紫阳葫芦……顶级法器。”
他在心里骂了一声。
老赵这狗东西,当时要是不那么自信,临死前拿这葫芦轰他一下,他现在多半已经跟那三个杂役一起死在废墟里了。
这玩意儿没动用,只有两个可能。
要么老赵灵力不够催动,要么他对那只罗盘太有信心。
不管哪个原因,都便宜了周元。
不过周元很快也冷静下来。
顶级法器不是他现在能轻松驾驭的。
以他练气六层的修为,想把这葫芦完全炼化,无异于痴人说梦。
但只是勉强催动一次,应该还在能力范围之内。
他把葫芦收好,又拿起那三本功法秘籍翻了翻。
一本黄阶中品的身法,一本黄阶上品的拳法,还有一本残缺的阵法手札。
身法和拳法他暂时用不上,阵法手札倒是有点意思,但内容太深,不是十天半个月能琢磨透的。
周元把东西全部归置好,又重新检查了一遍全身。
伤口已经处理过,血止住了。
灵力恢复了七成,精神状态也还行。
他吐出一口浊气,从树上滑下来,继续赶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