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另一边,血色魔虎已经扑到了周元面前。
那东西的速度快得离谱,比之前那个筑基魔修的遁速还快上几分,一个扑击就到了周元头顶,血盆大口张开,獠牙直取他的脑袋。
周元没有硬接。
他脚下流云步催动,整个人往左一偏,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一扑。
魔虎的利爪擦着他的右臂掠过,撕下了一大块皮肉。
周元闷哼一声,身形往下一沉,同时右手在储物袋上一拍。
一块上品灵石出现在掌心。
那灵石通体剔透,比中品灵石大了一圈,灵力浓郁得近乎液态,在夜色中散发着温润的荧光。
周元把上品灵石塞入狙击枪的灵石槽。
枪身上的符文瞬间亮到了极致,银白色的光芒变得刺目无比,整杆枪都在微微震颤。
魔虎已经转过身来,四爪一蹬,再次扑向周元。
周元端起枪,对准了那张血盆大口。
“吃我一枪。”
“砰——!”
一声惊天动地的闷响,枪口炸开一团刺目的银光,一道比之前粗了数倍的光柱破空而出。
那光柱撕裂空气,带着近乎实质的毁灭之力,精准地轰在血色魔虎的面门上。
“轰!”
魔虎的头部炸开一团血雾,整个庞大的身躯像被一柄巨锤砸中,倒飞出去几十丈远。
血雾在空中翻滚、碎裂、崩散,最后化作七道身影,七零八落地摔在地上。
七个人全在吐血,脸色灰白,奄奄一息。
他们的七煞魔虎阵被那一枪轰散了。
而周元这边,开枪的瞬间,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后坐力从枪身上传来。
他整个人被震得倒飞出去,在流云舟上翻滚了好几圈,最后撞在船尾的栏杆上才停下来。
后背撞得生疼,喉咙一甜,一口血喷了出来。
但他的肉身经过朱果三次强化,又加上纯阳圣体和至尊骨的底子,虽然受了伤,却不致命。
他咬着牙,扶着栏杆站起来。
“还没完。”
他拎着枪,一步步朝那七个奄奄一息的血煞门弟子走去。
七个人瘫在地上,连爬起来都做不到。
血三的胸口凹陷了一块,嘴里涌着血沫,看着周元走近,眼中满是不甘和恐惧。
“你……你这个怪物……”
周元没有跟他废话。
他抬起脚,一脚踩碎了血三的喉咙。
然后是天玄剑出鞘,碧绿色的剑光一闪。
剩下六个人,一剑一个,干脆利落。
做完这一切,周元把天玄剑收好,抬头看向远处的战场。
秦烈阳已经把那筑基中期的修士逼到了绝境。
她的枪势越来越猛,战意越来越盛,整个人像一团燃烧的烈焰。
那修士的骷髅盾已经被她的枪芒刺穿了三次,血煞刀也被震飞了两次。
他浑身是血,气息紊乱,眼中满是惊惧。
“疯女人!”
他咬了咬牙,知道再打下去必死无疑。
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掌心,双手掐诀,周身的气息骤然暴涨。
燃血禁术。
他的修为从筑基中期硬生生拔高了一截,血色灵光暴涨,一掌拍出,一道丈许长的血色掌印轰向秦烈阳。
秦烈阳横枪格挡,整个人被震退了三步,虎口崩裂,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但她没有倒。
那修士趁这一掌的空隙,转身就逃,同时凝聚出一面血色的骷髅盾挡在身后。
周元已经重新装好了第二块上品灵石。
他举起狙击枪,瞄准了那道疯狂逃窜的血色身影。
“砰——!”
银白色的光柱破空而出,精准地轰在那面骷髅盾上。
“咔嚓”一声脆响,骷髅盾碎成漫天血色的碎片。
但那修士借着这一挡的势头,遁速暴增,眨眼间冲出去几十丈。
光柱擦着他的左肋掠过,带走了大片血肉。
他惨叫一声,但没有停,继续朝远方逃窜。
周元被第二枪的后坐力再次震飞出去,整个人摔在流云舟上,又喷了一口血。
但就在那修士以为自己逃出生天的时候。
秦烈阳动了。
她将手中长枪猛地掷出。
银色枪芒破空,快得像一道闪电,带着一往无前的杀伐之意,精准地贯穿了那修士的后背。
枪尖从后心刺入,从胸口透出,带着一股血箭,将他整个人钉在了半空中。
那修士低头看了看胸前透出的枪尖,脸上满是不甘。
“不……可……能……”
他的身体从半空中坠落,砸在山林之间,再无声息。
秦烈阳单膝跪地,长枪脱手之后,她的灵力也见了底,整个人脱力地坐在流云舟上,大口喘气。
但她的目光始终落在周元身上。
周元扶着栏杆站起来,嘴角还挂着血,却冲她咧嘴一笑。
“没事吧?”
秦烈阳没有回答,撑着发软的双腿站起来,几步走到他面前,伸手在他胸口按了一下。
“你吐血了。”
“没事,小伤。”
周元抹了把嘴角的血迹,拍了拍身上的灰,“就是连开两枪上品灵石,后坐力太猛了。”
秦烈阳低头看了看他手里的狙击枪,又看了看远处那修士被钉在地上的尸体,沉默了两息。
“这枪,从天玄塔里得的?”
“嗯。”
秦烈阳点了点头,没有追问。
她走到船头,把插在修士尸体上的长枪拔出来,在衣襟上擦净血迹,重新扛在肩上。
“不要耽误时间了,回宗门。”
周元将众人的储物袋收好,然后毁尸灭迹,重新催动流云舟。
木舟腾空而起,穿过夜风,朝青云宗方向飞去。
秦烈阳坐在船尾,长枪横在膝上,闭目恢复灵力。
周元站在船头操舟,脸上那点笑慢慢收了起来。
血煞门。
这一次来的只是一个筑基中期带着十几个练气巅峰。
下一次呢?
血煞门知道他杀了林煞,知道他有天玄塔。
萧不凡这个狗东西,把他卖了个干干净净。
他攥了攥拳头,目光投向远处青云宗的方向。
回到宗门,外门大比就在眼前。
前三名的蕴神花他志在必得。
但萧不凡一定会在擂台上动手脚。
赵德那条老狗也会在暗处盯着。
还有血煞门。
他们折了一个筑基初期,一个筑基中期的执事,十三个练气巅峰的弟子,前后加起来十五条人命。
血煞门不会善罢甘休。
“必须要尽快筑基了。”
周元低声自语,眼底的冷意越来越浓。
流云舟破开云层,青云宗的山门在夜色中渐渐清晰。